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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有閑,美男斜臥,既正又邪。
外面的雨擊打窗欞,蘇梟貪涼未關窗,一陣帶雨的夜風進屋,吹得燈火搖曳晃蕩。
藥伯上了一杯熱茶,便無聲知趣地退下去了。
謝湘江坐在他身側,一靠近前,便是他強悍的男性氣息,以及他身體間甚是幽淡清雅的松柏香。
謝湘江在他身邊莫名就覺得他誘惑、舒適、強大而安全。
蘇梟棄了手中的書冊,略坐直了身體,用他溫熱的大手揉了揉謝湘江因夜雨中來而有些濕氣的頭發。
他湊近前,呼吸吞吐在她頸側耳邊,聲息婉轉語聲藏笑地問道:“湘江是想我了嗎?”
大概是那雨夜那情景甚是安逸而綺麗,大概是他的儀態他的溫度太閑適而溫燙,謝湘江一時覺得身邊將她溫柔包裹說話近乎勾引的男人,既茶又撩。
謝湘江的心,也如同那雨夜中點點搖曳的燈火。
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的,是吧?
蘇梟已經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襟懷,低頭吻住她的脖子,然后張嘴咬住她的耳垂用牙齒細細地磨。
他捉住了她左手,惡人先告狀,用幽怨的聲調調笑謝湘江:“謝姑娘這是忙完了?終于想起來理理我了?”
謝湘江仰起頭反口咬住他的喉結,反手環住他的腰。她將他緊緊地箍住,嘴上用力地吮吸。
蘇梟的呼吸變得粗重,很快反客為主,將謝湘江按在自己的臂彎里,低頭壓在她后仰的脖子上,似謔似真地警告:“你再敢撩撥我,當心我今晚真的辦了你!”
謝湘江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道:“可明明是蘇先生先行撩撥我。”
蘇梟不由出聲低笑。
他漸漸地松開他的禁錮,松開他的懷抱。
兩個人靜靜地相偎著,欲色漸消。
謝湘江看了眼他攤在桌上的書冊,問道:“在讀什么?”
蘇梟便將那書冊在她的面前展開,露出一搜大船的構造圖。
謝湘江甚是感興趣地湊過去,很是認真地細細看了起來。這一看便是兩刻鐘,蘇梟也不出聲,就默默陪在身邊。
最后謝湘江問蘇梟道:“這便是目前最大最堅固的船嗎?”
蘇梟道:“是。但是即便這樣大而堅固的船,遇到大的風浪,還是容易船毀人亡。”
謝湘江道:“大自然的力量非人力可為,在大海里人是不能勝天的。但就這艘船來說,還是可以改進,增加它抵抗風浪和暗礁沖撞的力量。”
蘇梟的精神一振,身體站了起來立在謝湘江身側,又躬身下去,呈現出虛心求教之姿:“在哪里?”
“這里。”謝湘江指著船首、船尾、龍骨、船帆、船舵、甲板等幾處地方,然后拎了筆,在紙頁上連寫帶標注帶畫圖,細細致致地把其中原理又說給蘇梟聽。
蘇梟面色凝重,又激動興奮,他一把抱住了謝湘江:“你真是我的福星!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謝湘江棄了筆,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嘟著嘴道:“那你也幫我一個忙,我要給慧遠師父畫幅畫,可是他也是個行家里手,底蘊又深,修為又高,以他的眼光,肯定對畫的要求很嚴格。我不敢動筆了怎么辦!”
蘇梟看著她那怯懦發怵的樣子便有幾分謔笑:“不過就被他罰了二十杖,你這么怕他嗎?”
謝湘江不得不認卻又非要嘴硬:“若是有那么一個人,前一刻還不動聲色聽你說笑,后一刻就動用雷霆手段罰你,本領段位又都遠高于你,你也會怕。”
“帝王圣旨,權貴殺招也沒見你怕。”
“那怎么一樣啊!”謝湘江道,“跟他們拼了和想要討師長的表揚,怎么會一樣呢!”
蘇梟不置可否,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問她:“你想聽我的意見?”
謝湘江甚是誠懇地點頭。蘇梟道:“你若是意趣追不上,那就不如寫實吧,用你那個纖毫畢現的手法,把他畫成一尊菩薩!”
醍醐灌頂。謝湘江噌一下站了起來,思摸了半晌,拍案叫絕道:“對啊!意趣不行就寫實嘛!照他的模樣把他畫成地藏王菩薩,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看他還怎么罵我!”
謝湘江開心激動之余,一把抱住了蘇梟的脖子,踮起腳尖“叭”地在他面頰上親了一口,然后噠噠噠地向外跑去。
蘇梟一時之間目眩神移心動神搖,還未曾細細體會其中喜悅,見她向外飛跑忍不住在后面叫她:“你慢著點!拿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