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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熠：“……”

寧琦晏這還是第一次坐摩托車，坐上去后，雙手不知道放在哪里，直到云熠說了句“抱著我”，才反應過來。

云熠的速度不算快，寧琦晏看著路邊的風景，好奇道：“我們現(xiàn)在去哪兒？”

“帶你在市區(qū)轉(zhuǎn)一圈，然后去趟學校。”云熠沒等他問，又解釋說，“姜盛然最近在找實習單位，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順便一起吃頓飯。”

寧琦晏了然：“我聽guts提過，他說不想從事電競行業(yè)，專業(yè)不對口。話說他對游戲的理解很深，可以嘗試電競解說、電競裁判或者賽事導播。”

“他對游戲只是愛好，如果將這份愛好放在工作上，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只會越來越厭倦。”云熠停頓了下，接著說，“魂戰(zhàn)從內(nèi)測到公測，他是開服老玩家，當年排行榜定榜前幾，沒多久就收到職業(yè)戰(zhàn)隊邀請，他拒絕了。”

寧琦晏一怔：“為什么？”

“一是年齡，如果入隊直接上首發(fā)是最好，時間不等人，當時他已經(jīng)十九歲了，沒法跟著十五六歲的青訓生一塊兒訓練。”云熠抿了抿唇，“二是家庭矛盾，我記得不是很清楚，大概是高三的時候，父母無意間發(fā)現(xiàn)他的性取向，鬧得不愉快，之后他偷偷改了高考志愿，離家有一千多公里。”

這話一出，寧琦晏內(nèi)心嘆了口氣，果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能接受兒子是同性戀，在外人眼中，他們是另類的存在。

過了幾分鐘，云熠沒聽見寧琦晏的聲音，趁著等紅綠燈的時間，扭頭看了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沒事。”寧琦晏搖了搖頭，說，“我就是在想，如果我的家庭和睦，我父母會不會接受我跟你在一起。但轉(zhuǎn)念一想，真是按照那條路走，我們可能不會認識，你選秀大會后進est，而我應該是在校大學生。”

“不會。”云熠當即否認，“你不來rzd的話，我不會堅持下去，因為當年解約申請書都準備好了，然后向?qū)W校申請復讀，完成九年義務教育。”

寧琦晏忍笑說：“你語文48分的成績，換個老師還好，要是原來的老師得崩潰，拉低平均分的人出去幾個月又回來了。”

云熠語塞，這話說得很在理。

見面地點約在網(wǎng)吧，兩人剛到門口，就看見姜盛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打游戲，嘴里飆起臟話，等到游戲結(jié)束，果斷刪掉了好友。

云熠從自助機里買了包煙，遞給姜盛然：“打個游戲這么暴躁，最后不是贏了？”

“群里接的單，臨時有事讓我陪玩兩把。”姜盛然把煙叼在嘴里，用打火機點燃，呼出道，“幾十塊錢讓我喊她‘媽媽’，人菜癮還大，玩?zhèn)€輔助盾不會套，治療不會開，打團不見人影。”

寧琦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對象是職業(yè)輔助，一般輔助都看不上。”

“你已經(jīng)……知道了？”姜盛然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慌張，不確定問，“那guts呢？”

寧琦晏反問：“你覺得呢？我不清楚他得知真相后是什么反應，但他因為你找實習單位的事，開始害怕異地戀，還感覺和你有代溝。”

“你打算什么時候坦白？”云熠插上話，看了眼寧琦晏，好心提醒，“別影響后面的比賽。”

姜盛然淡淡道：“原本說季后賽見面，我盡快吧。”

從網(wǎng)吧出來，三人走進了隔壁的咖啡廳，剛坐下，云熠開門見山道：“你想做什么工作？”

“還在考慮。”姜盛然不緊不慢說，“我媽前段時間打來電話，意思是讓我回家找工作，我說你能接受我?guī)€男朋友回去嗎？她不吭聲了。”

寧琦晏眼眸微微顫動：“如果他們能接受……”

“不會。”姜盛然打斷他，嗤笑道，“高中畢業(yè)后，他們沒有給我生活費，我身上所有的錢都是打單子掙的。在他們的觀念里，我應該找家附近的大學，大學畢業(yè)后在家附近找工作，然后家里安排相親，遇到適合的就結(jié)婚，為了傳宗接代。”

云熠抽了口煙，咳了聲：“別禍害人家。”

“放心，我對女性沒有生理反應。”姜盛然十指交叉，慢吞吞道，“我盡快跟guts說清楚，要是哪天我被他們綁回家，你們倆記得來救我。”

寧琦晏很想安慰幾句，發(fā)現(xiàn)說不出口，只好道：“你有什么事給cloud發(fā)個定位……不想接到電話，把號碼拉黑不就好了？”

“我倒是想。”姜盛然打了個哈欠，“我擔心他們?nèi)フ覍T，導員讓我趕緊回個電話，煩得要死。”

云熠想了想，認真道：“四年都這么過來了，你只能繼續(xù)僵持下去，等他們妥協(xié)。在工作上或者金錢上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你比我小多少，找你借錢就說明我廢了。”姜盛然說著，褲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眼備注，滑動接聽，“喂，哥哥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終于開口：“你是她哥？她手機怎么在你那里？”

姜盛然表情沉重，拿起一看——變聲器忘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