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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有骨氣,我倒是要看看你對趙禹庭有幾分忠心。”
回教室的路上,黎又瑜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句“一文不值的奴隸罷了。”
越想越不對勁,以趙禹庭的性格,他會在自己面前故意貶低自己,在外人面前,他多半是維護自己奴隸的。
只是不知道趙勛是從哪里錄到的這段話,拿過來挑撥離間。
新學校的第五天,黎又瑜接到周晨電話。
黎又瑜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電話那頭傳來空曠的回聲,像是周晨站在一個巨大的空間里說話,他能聽見風聲,還有遠處隱約的機器轟鳴。
“我在新聞里看到了你參加反抗游街的事,”周晨的聲音有些失真,“你比我勇敢。”
“哥”
黎又瑜的心猛地揪緊了,快步走到走廊的角落:“你在哪里?梁沉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呼嘯的風聲。“我偷跑出來的,又瑜,我們得見一面,我可能發現了一些真相。”
“你在哪?”
“廢棄玻璃廠,我們小時候經常去的地方,我等你。”
黎又瑜逃課了,從食堂運菜的后門翻出去,打車直奔玻璃廠。
見到周晨安然無恙,他才松了口氣:“梁沉,他沒有為難你吧?”
“現在不是說他的時候,以后我會告訴你,又瑜,你跟在趙禹庭身邊這么久,你聽過‘人類基因凈化計劃’嗎?”
“沒有,我沒聽他提過這些……不對!”
春節時在意園竹屋前聽到的一幕浮現,“我在意園聽趙禹庭的爺爺說起過,當時沒太在意,以為又是新的ai項目。”
“我也是無意聽梁沉說過一嘴,前陣子他出任務,負責巴別塔議會人員安全,回來說起來基因凈化,再追問,他說多的他也不知道,你跟在趙禹庭身邊多留意,我預感不是好事。”
“好,我會注意。”
周晨倒是沒瘦,只是精神沒有之前好,“你之前讓我查的事,我查到了,這是我手抄的資料,不敢復印,怕留下痕跡,你快回去,我要走了。”
“你去哪?你有地方去嗎?”
“找楊孝南,他會幫忙的。”
楊孝南先是不答應:“我可不想惹麻煩。”
經不起黎又瑜哀求,楊孝南在電話里告訴他一個地址:“那是我的安全屋,里面有吃的,住一個月沒問題,你到了給我信息,我遠程開門。”
三人在安全屋碰頭,楊孝南給了黎又瑜一個大大的擁抱:“你知道嗎?那天的示威,我在電視里看到你時,我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知道我為什么要打造這個安全屋嗎?”
楊孝南在他倆期待的目光中打開床板,床底藏著三年前的起義的橫幅、對講機、直升機等,“當時,我負責宣傳,我的同伴,有四人死于這場戰役,有兩人終身癱瘓,這些年,我從來沒沒忘記。”
隔著褪色的橫幅,黎又瑜仿佛看到他們黑白的未來,撫摸著旗幟,他說:“可我們又失敗了。”
“我們還有第三次、第四次。”
黎又瑜抬頭,目光堅定:“你們知道納米炸彈嗎?”
聽完黎又瑜的概念,楊孝南熱血上頭:“那就把這里當成你的研究室,第一顆納米炸彈將在這里誕生。”
安頓好周晨,回學校已是晚上。
深夜的校園寂靜無聲,黎又瑜握著震動的手機,屏幕上“趙禹庭”三個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六天沒見,疲憊一整天的身心在看到趙禹庭名字時全幻化為他的側臉,在月光下,在晨光中,在暮色里。
“我在你們學校外,出來見我。”
趙禹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壓抑的怒氣。
黎又瑜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一種莫名的情愫正在攀升,他應該是害怕見趙禹庭的,奇怪的是,他現在恨不得飛出去馬上見到趙禹庭。
黎又瑜步履輕快穿過長廊,院墻的路燈透過彩繪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影子,每一道影子都讓他想起趙禹庭,想起他生氣時微微瞇起的眼睛,想起他批閱文件時緊蹙的眉頭,想起他抱著自己時滾燙的體溫。
校門外,趙禹庭的黑色轎車停在路燈下,他靠在車門上,側臉顯得格外冷峻。
六天不見,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底有濃重的陰影。
黎又瑜走近時,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氣和煙草味,這不是他的味道,他不抽煙,他一定是剛從飯局下來。
“你怎么來了?”
趙禹庭猛地將他按在車門上,掐住他的脖子:“為什么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