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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們被黑酒店老板追殺,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開啟躲藏渡日的生活,一切的好轉(zhuǎn)在一個雨天,那天,跟所有老套故事一樣,他們在深夜的街道遇見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周晨不想若麻煩,梁沉執(zhí)意送他去醫(yī)院。
那人傷好后,亮出他的身份:當(dāng)?shù)睾谏鐣罄械膬鹤樱栏纭?
豪哥不想一直被稱為黑社會,想要改變,想要創(chuàng)立屬于他的時代,他問梁沉周晨是否愿意跟著他,梁沉選擇跟著他,周晨說梁沉在哪,他在哪。
豪哥走的第一步,安排所有小弟應(yīng)聘各大企業(yè)、單位保安,他想走一條被認可的、符合正規(guī)途徑的道路。
然而,黑酒吧老板并不打算放過梁沉,他們找到周晨,以梁沉的一條腿威脅他,讓他繼續(xù)回酒吧,繼續(xù)為酒吧常客服務(wù)。
那個每個人、每個行為都艱難的時代,很多事由不得周晨選擇。
酒吧失去常客,老板真的會殺了梁沉,畢竟,酒吧是他的一切;而梁沉,好不容易在豪哥的安排下入職一家福利待遇上等的企業(yè),只要周晨回酒吧工作,梁沉不會被酒吧老板糾纏,更不會錯失剛好到的工作。
他并沒有立馬答應(yīng)老板,他說他要回去跟梁沉商量。
可老天似乎不打算給周晨選擇,梁沉上第一個夜班那晚,梁沉父親找上門,他說他時日無多,只希望能安穩(wěn)等死,他說,家里去了好多人,他們說梁沉在外面打了人,欠了債,他們逼迫老人還債。
酒吧那伙人懂得拿捏人的軟肋,他們沒有強硬對待梁沉,而是從家里老人下手,周晨妥協(xié)了。
周晨跟梁沉提分手時,梁沉只覺得他在說笑:“一起當(dāng)保安不好嗎?”
“一個破保安而已,梁沉,那不是我想要的,一個月的工資只夠我們吃飯住宿,我不想跟著你做著毫無希望的保安。”
梁沉勸不動他,只說冷靜后再細談。
周晨不想惹麻煩,回到黑酒吧,好在時間不長,半個月后,酒吧老板死于酒后斗毆,周晨回頭去找梁沉,梁沉已不在。
四處打聽,沒有人知道梁沉去了哪里。
再后來,周晨從老同學(xué)口中得知,梁沉傍上某個企業(yè)老總的女兒,在同學(xué)的手機里,他看到梁沉替一個漂亮女生撐著傘,與她并排談笑。
說不出什么感覺,周晨突然失去生活的希望,再后來,周晨淪落西江月,徹底失去梁沉的消息,自此,梁沉成為記憶的一部分。
講到這里,周晨苦笑:“你說命運弄人吧,我其實沒有真正對抗過命運,窮怕了,苦怕了,失去抗爭地力氣,所以,小瑜,我以你為傲。”
黎又瑜突然明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兩個窮人的愛情是一種奢侈品。
窮人的愛情,到最后只會在貧困的每一天里,為了明天吃什么、后天干什么、家里需要買什么,一天一天消耗殆盡。
周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你呢,跟趙禹庭怎么樣?你要抓住機會,狠狠宰他一筆,要錢,要房,要車。”
自上次不歡而散,趙禹庭已有三周沒有與他聯(lián)系,就連鄭修源,也沒有找過他。
黎又瑜更是不可能主動聯(lián)系他,斂去眼里的情緒,黎又瑜抬頭望向小窗:“哥,你說,有獵人把自己送進獅子口中,并甘心讓它吃掉的嗎?”
第47章
趙禹庭剛結(jié)束了一場長達幾天的商業(yè)談判,連續(xù)三天沒有合眼,身心俱疲,談判桌上,他冷靜果斷,步步為營,最終拿下了對手,但代價是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
回到辦公室,鄭修源忍不住勸他休息片刻,然而,他剛坐下,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是保鏢發(fā)來的消息。
“黎先生在學(xué)校被霸凌,手臂受了傷,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聯(lián)系您。”
趙禹庭的眼神瞬間冷下來,腦海中浮現(xiàn)出黎又瑜那張倔強的臉,那雙總是帶著防備和狡黠的眼睛。
那個小奴隸,明明已經(jīng)給了他足夠的自由和庇護,卻偏偏不肯依賴他,甚至連受傷都不愿意告訴他。
趙禹庭猛地站起身,外套都來不及穿,直接大步走出辦公室,司機早已在樓下等候,見他臉色陰沉,也不敢多問,只是默默加快車速。
從安全屋出來,夜色如墨,寒風(fēng)凜冽。黎又瑜剛踏出幾步,忽然感覺到背后一陣異樣的氣息,他還沒來得及回頭,兩個黑衣人已悄無聲息地從暗處閃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有力,顯然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xùn)練的,黎又瑜掙扎了一下,但對方的力道讓他無法掙脫,只能任由他們將他拖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門被拉開,黎又瑜被推了進去,車內(nèi)燈光昏暗,但他一眼就看到坐在對面的趙禹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