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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趙勛都得上趕著巴結他,蘇家老頭聰明的很,一直防著趙勛,一切都留給他兒子。”
到食堂,黎又瑜盡選便宜的素菜,趙向聿不解:“我哥沒給你生活費嗎?”
“給了,我沒要。”
“犟種,我哥要是知道會生氣的,我告訴你,別總氣我哥,我護短,我哥只能我氣,我哥對你還不夠好嗎?你應該對我哥好點,他其實很孤獨。”
“他會害怕孤獨嗎?孤獨是他的本質。”
“他怎么可能不怕,不怕的話,他怎么這么多年不敢去地下室。”
黎又瑜注意到話中的重點,“地下室,到底有什么?”
“有我媽媽和姐姐的骨灰。”
黎又瑜手一抖,打翻手邊的湯,“姐姐?怎么沒聽他……你們提過。”
“他們都是存在于別人口中的人,我沒印象,自然不會掛在嘴邊,我那個姐姐,三歲的時候……”
趙禹庭八歲那年,妹妹五歲,那天,劫匪闖入家中,將他們兄妹二人一同綁架,綁匪要求一億現金,趙禹庭的母親一口應下,催促趙禹庭的父親去籌錢,并要求他第一時間向趙家老爺子求助。
那個懦弱而又優柔寡斷的男人害怕被他的父親責罰,一直拖到第二天,實在籌不到錢才敢告訴妻子。
妻子正懷著孕,氣得自己出門求老爺子,老爺子閉門不見,稱不能向綁匪妥協,讓她回去等消息。
趙禹庭的母親爬上意園的最高閣樓,以死相逼,老爺子這才下命令籌集現金。
彼時,已過去一夜。
兄妹倆被關在一間破舊的筒子樓,寒冷,饑餓,恐懼緊緊環繞著他們。
夜里,趁看守的人不備,趙禹庭帶著妹妹逃到一樓后面的荒廢地,很快,身后手電的光束照過來,趙禹庭以最快的速度將妹妹藏進草叢邊的水泥筒,他自己則是繼續向前奔跑,試圖引開綁匪。
意外的是,前方出現一個早已干枯的施工井,趙禹庭在黑暗中無聲跌入井中,巨大的沖擊力令他當場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已在醫院,母親一臉憔悴,趙禹庭問他們,妹妹還好嗎?
無人應他。
直到他出院,直到母親早產生下弟弟,趙禹庭才從爺爺口中得知,妹妹在那個逃亡的夜里被抓住,他們把幼小的她吊在天花板上,第二天,趙家的人帶著錢趕過去,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具小小的,早已涼透的尸體。
往事從沒有親身經歷過的趙向聿口中說出來,是那樣的輕描淡寫,如同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故事,可是……
可是趙禹庭是親歷者,那樣的夜晚,他該多害怕,那么小的年紀,一同出去,回來的只有妹妹,母親會不會用惋惜的目光在他身上找尋妹妹的影子。
黎又瑜心痛的發顫,“他一定很自責……”
趙向聿瀟灑向黎又瑜揮手:“我該走了,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哥。”
車門剛關上,黎又瑜的手拍在車窗:“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
第49章
趙向聿感動的只差沒當場抱起黎又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想你誤會了,我是想回別墅拿點東西。”
“可阿遲說你所有東西都送走了,家里連你用剩下的半包紙巾都跟你的東西一起打包了。”
黎又瑜偏頭嘆氣,“好吧,我回去找你哥。”
“我就知道,去吧,多要點生活費,哪能總吃素,你看你都瘦了。”
時常為二少這涉世未深的單純心思感到欣慰,至少能在他蠢的時候說他單純。
趙向聿連接里車庫監控,趙禹庭幾輛車全都在家,“你找我哥,那我去找我朋友,送你到門口,你自己進去。”
黎又瑜沒走正門,從后面繞去花園,路過梅花樹時,發覺錯過良多,梅花正花期時,他忙于各種心思,全完忽視她的滿樹孤傲,如今再看,早已生出碧綠的帶著絨毛的小梅果。
好在新一批的朱頂紅又開了,重新打量花園,朱頂紅占大半,摘下艷紅的一株,偷花的小賊踩著月光往主人住處走。
大門關閉,黎又瑜并不打算半夜驚擾別墅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