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修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回憶起自己經(jīng)歷過的那段漫長無比地煎熬的痛苦,清楚地記得瀕臨死亡時的那種無法抵抗的恐懼。
——他死了,在那場病發(fā)中死去,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他現(xiàn)在為什么會站在這里?
是夢嗎?還是說,走馬燈?
他聽過這種說法,有些人會在死前回憶起自己生前的經(jīng)歷。
可怎么想,也不該是這樣。
難道……他重生了?
沒等他細(xì)想,這時身邊的門忽然被敲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把尹秋白的思緒拉回現(xiàn)實。
“小白?”
尹秋白轉(zhuǎn)過頭,看著被推開的盥洗室門。
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讓他一時間有些錯愕。
“冬梧?你怎么在這?”
李冬梧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你在洗手間呆那么久,我擔(dān)心你出事就來找你了啊。”
他說完,掰過尹秋白的肩膀,讓尹秋白正面對著自己。
“讓我看看……今天很精神嘛,非常棒!你的表白肯定能成功的!”
表白……?
他一愣,問自己身前的人:“今天是幾號?”
李冬梧被弄得更加莫名其妙了:“十二月三號啊,你怎么了,緊張得傻掉啦?”
十二月三號……
“我們今年畢業(yè),是嗎?”尹秋白問。
李冬梧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尹秋白猛地抬頭,同時感到一陣難以抵抗的欣喜與慶幸——他真的重生了。
而且,重生在了自己和alpha那段愚蠢的、可悲的“戀情”之前。
那么,這是不是就說明他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fā)生?
太好了。
李冬梧看著尹秋白愣怔的樣子,伸手在尹秋白眼前晃了晃,又把手貼在尹秋白的額頭上,小聲嘟囔:“不會真的傻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尹秋白一把抱住。
尹秋白完全無法抑制自己此時內(nèi)心的激動與失而復(fù)得的欣喜:“冬梧,我好想你。”
他的朋友回來了。
上輩子顧念裴不讓他和外人有太多的接觸,他于是漸漸地斷了和身邊朋友的聯(lián)系。
李冬梧是他大學(xué)時期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兩人曾經(jīng)無話不談,可最后也因為顧念裴沒有再往來。
那么久沒有再見,他差一點都要忘了李冬梧的聲音。
“誒!松手松手,要被你勒死了。”李冬梧使勁拍著尹秋白的手:“不要拿我練煽情啊!”
尹秋白這才緩過勁,松開了李冬梧。
“到底是怎么了?”李冬梧皺眉:“緊張嗎?也不像啊……”
“冬梧。”
尹秋白忽然叫了李冬梧的名字。
發(fā)現(xiàn)尹秋白語氣忽然變得鄭重,李冬梧也認(rèn)真了起來:“怎么了?”
“我……不打算和顧念裴表白了。”
李冬梧顯得有些意外:““誒?為什么?””
尹秋白說:“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怎么不合適,你很漂亮啊!”李冬梧喃喃:“怎么又自卑了?小白,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漂亮的beta。”
以前的尹秋白是個不是很自信的人。
在暗戀上那個高高在上的alpha之后,他的平庸把他的自卑襯托得尤為明顯。
李冬梧會給出這樣的反應(yīng)也正常。
于是尹秋白想了想,換了一種說法:“我不喜歡他了,冬梧。”
李冬梧又愣了愣。
“為什么啊?你明明剛買了花……你打了好久工呢。”
花……?
尹秋白這才想起來,還有這茬。
他這個時候還在念大四,雖然申請貧困補助能免除一大堆學(xué)雜費,但他家里還有一個生病的母親。
母親常年臥床,藥品和看護(hù)費用是很大的一筆開支,于是大部分的課余時間尹秋白都在想辦法兼職。
他沒有表白的經(jīng)驗,也從未和人談情說愛,只能學(xué)著不知道何時在電視上看到的老套劇情買下了一捧玫瑰。
這樣的鮮花對很多人來說或許不算貴重,但尹秋白卻是確確實實攢了很久才有這些余錢買下這樣的表白禮物。
李冬梧是知道他打工的艱辛的,忽然聽到重生回來的自己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不表白了”,感到疑惑也很正常。
“只是花而已。”
尹秋白垂下眼睛,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在和身前的李冬梧說,還是在和自己說:“到此為止,我失去的就只會是這一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