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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快樂的時光總是非常短暫。太陽爬高,陽光直直落在游長海的臉上。
剛剛出來的太陽不太熱,他便沒挪地方。
瞇著眼睛,舒服得似乎又要睡過去了。
忽然,眼皮被烘烤地熱熱的感覺消退了,他睜開一只眼睛,發現窗外站了一個人。
眼睛閉久了,視野模糊,他抬手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再次睜開眼,發現是冀星洲。
游長海披著斗篷站在窗外,彎腰,手肘撐在窗沿,腰間佩著劍。
游長海上下打量他一番:“光天化日,你干嘛這副打扮,鬼鬼祟祟的。”
冀星洲面露難堪地裹了一下斗篷,忍不住環顧四周,確認沒人之后,他一咬牙,把風帽摘下來。
游長海瞳孔一縮,瞬間坐直。
冀星洲將頭發簡單地盤在腦后,頭上是一頂鏤空金制蓮花冠,兩邊各有兩支步搖斜斜地插著,下垂珠串流蘇,耳垂夾著菱形松石與寶石珠子交替連成的耳珰。
額間貼了花鈿,臉上的妝容也十分齊全。
游長海不由得將目光下移,還是普通的衣服。
冀星洲心急如焚,生怕被別人看見,語速極快地對游長海說:“我,我實在是不敢把女裝穿出來,你看我這樣行不行,裙子,可不可以不穿?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不亂說話。”
游長海跪在凳子上,把臉湊近了仔細端詳,眼中趣味滿滿。
“你化妝的技術不錯啊,是自己化的嗎?不會是找人化的吧?”
“是自己化的。”這種事他哪里敢找人,說出去他還要不要臉了。
“簪子哪兒買的,看著不錯。”游長海慢悠悠地伸手摸了摸簪子,又摸了摸耳珰,“這個也很襯你,哪兒買的。”
“就南街的首飾鋪子。”
游長海這里摸摸那里碰碰,就是不肯給個定話。
冀星洲實在擔心,總是忍不住回頭看,強壓著性子等了一會兒,他實在忍不住了低聲下氣地問:“你解氣了嗎?”
游長海哼哼兩聲,拿出身份牌記錄下這珍貴的一幕,心情大好地說:“解氣了。”
冀星洲大喜,正準備離開,身后突然傳來動靜。
“誰在那?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
一剎那,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腦袋還沉浸在被發現的恐懼中時,腳已經先一步跑起來了。
游溪只來得及看見風帽被拉起前的一瞬間,由于動作過快在半空中飄搖的流蘇。
冀星洲一走,被他擋住的游長海就暴露在游溪的視野中。
這個距離,游長海不可能看不見那人。
游溪:“??!”
一男一女,隔著窗戶,是在……
他剛剛不會攪事兒了吧。
他走到窗戶邊,問:“剛剛那個女子是……”
游長海聽見“女子”二字忍不住笑起來:“哈哈哈哈,他可能是來賞景的吧,這里視野好。”
游溪挑了挑眉毛,沒有繼續追問,隨口感嘆了一句:“那女子身法還真特殊。”
“擂臺賽初賽再過三日就要結束了,你準備得如何?”
初賽過后,一半人將淘汰,獲勝者進入復賽,復賽要經歷兩輪戰斗,取四分之一,
隨后就是百強,六十四強,三十二強,十六強,八強,三強。
越往后,越高手輩出,斗爭便越激烈。
“平常如何現在就如何。”游長海趴在窗邊,“平常心即可,我又不是要爭第一去,重在參與。”
“那最好了,今日去觀賽嗎?”
“不是很想去。”
初賽沒什么觀賞價值,等后續高手被真正篩選出來,那才是真正力量與美的結合。
而且,游長海用食指與中指揉揉太陽穴,他頭還疼著,沒精神出去。
游溪想多了解了解對手:“那我先走了。”
送別游溪后,游長海關上窗戶,打開控制溫度的法器,悠哉悠哉地享受涼爽的小風,要是這時能有一盤水果在手邊就好了,那真是快活似神仙。
游長海剛剛脫了外套鞋子坐上床,就聽見敲門聲。
“誰啊?”
“是我,冀星洲。”
游長海沒想到經歷剛剛那一遭他居然這么快又回來了。
冀星洲已經卸干凈臉上的妝容,釵子耳珰發冠也去了,恢復成往日的模樣,腰間佩著一柄劍,身姿挺拔。
“有什么事嗎?”
“就是,剛剛你大哥認出我了嗎?”
游長海故作沉默,壞心眼地反問:“……你覺得呢?”
冀星洲:“……”
這是認出來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