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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常除了練劍還做些什么？與朋友出去聚餐？”

“從前接任務(wù)，賺錢，得空會去街上轉(zhuǎn)轉(zhuǎn)小，研究研究做飯。”

冀星洲神情平淡，這不是什么秘密，至少他們四人小隊里是大家都知道的。

趙芙繼續(xù)追問：“接些什么任務(wù)呢？樂樂從來沒做過這些，但他能力還是很不錯的，有空你們可以一起去。”

冀星洲笑笑：“什么都有，抓貓抓狗，種菜，看家，運貨，只要是能做的我都會去。”

趙樂聽聽感覺還挺有意思的，雖然他不缺錢，但作為體驗生活的經(jīng)歷也很不錯。

“你還會做飯？”

“略懂而已。”

衛(wèi)九：“他做得很好，桌上的湯就是他做的。”

趙承允掙扎著給冀星洲證明：“好……喝……”

第57章

可能是長輩們的通病, 趙芙詢問了冀星洲許多關(guān)于日常生活的細節(jié)，從略顯啰嗦的交談中，冀星洲切身體會到趙芙是個善于夸獎的長輩。

不論是再簡單, 再平平無奇的東西, 她總能找到其中的閃光點，并賦予它大大小小的意義。

傷口不大, 包扎很快就完成了。

“多謝。”

病人需要靜養(yǎng)，眾人沒有待多久，接連告別。

回趙家的路上，趙芙難得有些失神，沒有聽趙樂嘰嘰喳喳地講小話, 手指時不時摩拭那塊略顯粗糙的紗布。

“娘？”趙樂試探地叫了一聲, “你有心事。”

不僅是知子莫若母, 這句話倒過來也同樣適用，趙樂篤定，他的母親有心事, 而且還不小。

從前，除非是天要塌下來, 否則趙芙不會輕易將困難的一面展露在趙樂面前。

將屬于大人的困難帶給尚且稚嫩的孩子，不僅不會緩解艱難的處境, 更會給孩子徒增煩惱。

但這一次, 趙芙面色沉靜地點了點頭：“嗯, 不過還不確定。”

“一定很快就有結(jié)果了吧。”否則趙芙不會露出這種既害怕又期待的神情。

“娘, 別擔心，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即便是結(jié)果不盡如人意, 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趙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沉重的陰云散去些許：“說得對，我們樂樂，會一直，一直在娘身邊。”

到達趙府的時候，趙芙已經(jīng)收拾好心情，恢復(fù)成那個雍容華貴的趙夫人。

趙芙打發(fā)走了趙樂，自己關(guān)上房門，拿出一個裝滿了水的碗，拔下自己一根頭發(fā)，與冀星洲被削斷的那幾根頭發(fā)一起丟進去。

發(fā)絲落在澄澈的水中，逐漸消解為透明的煙霧，在半空中組成了一張略顯陌生的面孔——早已逝去的，趙芙的第一任丈夫，許大公子。

趙芙看著那張臉，久久不能回神，房間內(nèi)寂靜地連呼吸聲也聽不見。

她從未想過，那個已經(jīng)死去的孩子居然會如此突然地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從第一次通過趙樂的身份牌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她便已經(jīng)心生猜測。

她一邊告訴自己，那么多年過去，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另一邊那張格外熟悉的面孔，又時刻不停浮現(xiàn)在自己眼前，日日折磨著她的心。

終于在今日，她忍不住了，她告訴自己：試一試，試一試又何妨。

于是她出發(fā)了。

淚水奪眶而出，趙芙跌坐在椅子上失聲痛哭。

伴隨著喜悅一同到來的，是往日的迷霧。

她的孩子還活著，當初的調(diào)查出的結(jié)果，并非事件全貌。

她擦干凈眼淚，在迎回自己的孩子之前，得把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處理干凈。

趙芙坐在房間里，花了很久的時間去平靜。

劉肅遠遠地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拍拍身邊趙樂：“你惹你娘生氣了？”

“我還想問是不是你惹她生氣了呢？”

劉肅開始反思自己最近的行為：“沒有啊，我最近沒干什么事。”

況且趙芙也不是個會生悶氣的主，心里有火應(yīng)該早就過來罵他了。

父子二人悉悉索索地討論了好一會兒也沒個結(jié)果，突然，聽見房間里傳來趙芙的聲音：

“劉肅，你進來。”

劉肅愣了一下，立刻抬腳走過去。

這下只剩趙樂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沒見兩人出來，他只好先自行離開。

“夫人，出什么事了嗎？”

趙芙已經(jīng)恢復(fù)平靜：“阿肅，我的孩子尚在人世。”

盡管冀星洲非他親生，但認回冀星洲這件事，趙芙不會向任何人妥協(xié)。

更何況，她與劉肅夫妻多年，他的為人自己是知道的。

劉肅怔愣了一瞬，隨即意識到趙芙口中的孩子是那個被許家老二夫妻兩個害死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