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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試圖清除詛咒,它都會以越來越強的力量卷土重來。而他調動魔力非常吃力,漸漸跟不上詛咒復現的速度。
他停下了動作,擰著眉深思。
馬爾福先生的身體長期受到詛咒侵蝕,已經非常的脆弱,可以說,已經是個半只腳踏進墳墓的死人了。
這就造成魔力在他的血液中難以存留,就算是由他操縱,也是短時間就會潰散。
“或許需要換一種方式?!彼匝宰哉Z,腦海中那個迅速閃過多種可能的方案。
在泰拉,詛咒師是一個專門的職業。
詛咒,雖然聽起來很邪惡,但是也分為白詛咒和黑詛咒。
例如,白詛咒是可以通過“詛咒你今天十點睡七點起”來調理作息的治療手段,黑魔咒就是“詛咒你一天睡24h”這樣傳統意義上的咒。
白咒師通常精通解咒和醫療,只是數量稀少。他有幸和其中一位結伴旅行過一段時間,學會了一些小小的黑咒術解法。
“露比。”海洛黎亞叫道。
“啪”的一聲,戴著口罩的家養小精靈出現在他身后。
“我需要一些白藜蘆醇、秋水仙、獨角獸的毛發,以及很多的魔法石,你能為我找來嗎?”
這幾樣東西是他研究了好幾天,可以在巫師界找來替代泰拉大陸的材料。
露比尖叫一聲:“露比這就去準備!”說完,又啪地一聲消失。
海洛黎亞拿出一小瓶隨身攜帶的泰坦族的血液。傳說泰坦是神的后人,他們的血液是金色的,具有消除邪惡的力量。
但泰坦只是摻雜了一絲絲神明的血液,沒有傳說中那么神乎其神,倒是總有人聽信謠言,捕殺泰坦,因此他們時常隱居深山,行跡罕見。
這瓶血液通體紅色,若隱若現的漂浮著一絲金色的絮狀物。
海洛黎亞用手指沾著血液,在床上畫著陣法。
露比帶著材料出現的時候,一個復雜的陣法已經完成了。
猩紅的血液圍成一個原型,幾道血線連接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軀干。
“謝謝你露比?!焙B謇鑱喗舆^材料,笑著說?!敖酉聛砟苷埬銕兔Π堰@些擺在陣法里嗎?”
露比開始按照他的要求挨個擺放,一絲一毫都沒有超出要求的范圍。
海洛黎亞重新檢查了一遍陣法,長嘆一口氣,“要是那位白咒師在就好了,讓我這個半吊子完成這么復雜的施法真是難為人?!?
他伸出手,開始誦念泰拉的咒語:【以金色之血為引。以純凈之物為媒,驅散腐朽,穩固截流之界......】
陣法的血液中一縷縷金色開始散發微光,白藜蘆醇首先粉碎,化作一縷白色的光霧,融入到其中。隨后是秋水仙和獨角獸的毛,化作粉末,投入到泰坦的血液中。
光芒越來越強,整個陣法像是活了起來,血液的流動速度逐漸加快,像一條條暗紅色的蛇,向阿布拉克薩斯的體內涌去。
血液接觸到他皮膚時就迅速滲入體內,沿著血管流向全身。
海洛黎亞額頭滲出汗珠。他感受到陣法中的魔力正在和阿布拉克薩斯體內的詛咒激烈交鋒。
詛咒像一團漆黑的沼澤,試圖吞噬那些涌入的泰坦血液。
詛咒的力量越來越強,事先擺放的魔法石開始發出不穩定的光芒,表面逐漸出現裂痕。
“咔嚓——”第一顆魔法石徹底崩碎,大量魔力填補著陣法。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在他體內,一道血色中摻雜金色的防線逐漸形成。
它趴在心臟的位置,牢牢地盤踞在此,詛咒在它外面張牙舞爪,卻無可奈何,最終,不甘心地隱匿起來了。
“竟然成功了!”海洛黎亞驚喜極了。
陣法里最后一縷金紅色的像熄滅的燭火般消散,海洛黎亞的手指微微顫抖著垂下來。平日里他輕盈翹起的短發被汗水打濕,他試圖抬手擦汗,指尖卻在不受控制的痙攣——這個陣法幾乎要把他的魔力吸干了。
他看向阿布拉克薩斯蒼白瘦削地臉。幾秒后,他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馬爾福先生?”他屏住呼吸,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睛。
一陣沉默之后,他的眼睛再次顫動了一下,隨即,緩緩睜開一條縫。
那是一雙灰藍色的眼睛,黯淡無光,也沒什么神采。像是意識根本沒醒來一樣,阿布拉克薩斯移動眼球瞥了一眼海洛黎亞,又緩緩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