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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了個噩夢有點虛，他抹了把快要滴下來的汗，看了眼時間，五點半。

“咕嚕嚕……”肚子的叫聲成功引起了他的饑餓感，趙奚允跳下床換上鞋，開門的瞬間扯過放在玄關上的錢包出去了。

他的房子是租的，搬進來才三個月，地段不算吵鬧，挺適合上了年紀的老人居住，馬路對面有菜場和幾家便利店，在早晨和傍晚的時候，還會來一些小攤販，賣賣餛飩或者是糍飯糕。

“老板，給我來兩塊糍飯糕。”趙奚允拉開錢包拉鏈，取出三個鋼镚遞過去。

“好嘞。”

糍飯糕剛下油鍋，“呲哩呲哩”的響個不停，白色的米飯逐漸變成金黃色，老板拿著夾子將糍飯糕翻了個身，稍等片刻后用白色的小塑料袋裝好，笑著說：“忽然想到給你準備的，看來咱倆心有靈犀啊！”

趙奚允也笑：“不枉我天天往你這兒跑啊，好吃嘛！”

一般這玩意兒是當早餐吃的，可趙奚允偏愛糍飯糕，特別是剛炸上來的，又香又脆，尤其是四個邊，嚼在嘴里的香味都充斥到整個腦門了，大概看出了自己的喜好，這老板真有心。

趙奚允拎著小袋子往回走，經過便利店的時候他駐足了，望一眼里頭，他躊躇片刻后還是進去了。

他還想吃泡面，要又辣又酸的那種，帶勁。

站到貨架前，他上下掃了一遍，最后抓起兩桶泡面，一盒拌面去結賬。

天已經黑了下來，飄起了幾滴雨，攤販們都打起了大布油傘，傘下掛著一盞明亮的燈，下班的人越來越多，攤販的生意也越來越好，看著這情景，趙奚允卻覺得心頭泛起失落感。

頻繁的職業卻被更多人需要。

他從便利店出來，雨點已經變密了，軟軟的打在他臉上，趙奚允瞇著眼，隨手往頭頂扣上連衣的帽子，一手拎東西，一手挖糍飯糕吃。

對面的小區入口停著一輛車，車屁股正對著他，上面的車牌號依稀可見，趙奚允啃完了一塊接著第二塊，目光有一下沒一下的看對面的車，不禁在心里把車牌號默讀了一遍。

這一讀，他整個人都傻愣了，一口糍飯糕嚼在嘴里又掉了出來，隨后趕緊把剩下的半塊往褲子口袋里塞，抱著泡面重新回了便利店。

自己視力萬分好，肯定不會看錯，這個車牌號他記得，就是前幾個月來向自己要過債的主。

車子的前后門同時打開，車里鉆出三個人，趙奚允并沒見過，他們靠在車門上點煙吸，過了會兒后車門又開了一扇，眼熟的人出現了。

趙奚允站在貨架后，當即像被觸電了似的往后一縮，他靠著吐了口氣，手中的泡面抱的緊緊的。

外頭有些嘈雜，要想聽清對面那幾個人的說話聲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知道，夢境里的麻煩要來了，必須避免。

再次往外小心翼翼的看一眼，趙奚允發現有個人正往這邊走來，嘴里叼著根煙，一身的痞氣樣，走到便利店門口的時候還吐了口痰。

趙奚允心里一驚，不知這個人認不認識自己。

“給我來兩包煙，大中華，軟的。”那人吐著煙挖錢，挖來挖去只摸到了幾個鋼镚，他走出去，沖馬路對面吼了聲，“沒錢了！”

很快有人跑了過來給錢，說是還想買點兒別的回去，一會兒好當夜宵吃。

趙奚允聽見了，往肚里咽了口口水，不知不覺雙腿有點兒發軟，他不敢出聲，卻捏的塑料袋“呲哩”響。

“還想買啥呀？”其中一人又點了根煙，百無聊懶的看著另一個挑選。

“隨便唄。”說著，雙手攬下跟前貨架上的所有火腿腸。

“誒，你說那小子到底欠了頭兒多少錢？”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