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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沒睡非常疲憊，他坐在椅子上揉著眉心，一句話也不說，就指指旁邊的一張小椅子，意思是“你給我坐過來。”

趙奚允很乖的照做，他現(xiàn)在是個傷者，沒有了以前活蹦亂跳的模樣還挺安靜的，只是赫連謄半天也不說話，憋的他慌了起來。

“老實交代，”終于，赫連謄說話了，但他依然沒朝這邊看一眼，聲音顯的特別低沉，“除了我，你到底還在外面欠了多少？”

冷不丁冒出這樣一個問題，趙奚允還沒做好準(zhǔn)備呢，他楞了一下，抓抓頭皮開始算：“好像……不多了吧……還有……十幾萬吧……”

赫連謄猛然抬頭，臉色黑了一圈：“你這輩子到底在干什么？”

趙奚允努了努嘴吧，顯得特別不好意思，可事情已經(jīng)到了被拆穿的地步了，他再隱瞞下去也沒意思，于是便把自己這大半輩子干的事兒全兜了出來。

從進(jìn)入微商開始，他沒賺錢，反而是賠錢，老板要求沒賣掉貨過了約定的期限還要罰款，導(dǎo)致他沒錢生活，于是便四處借錢，逐日累計，便成了現(xiàn)在的負(fù)債累累。

赫連謄光聽了這些就擺了擺手，他見過趙奚允賣的姨媽巾，簡直爛透，能賣火才怪，他還問：“既然沒希望了，你就沒想過換工作？”

想啊！怎么不想！但行內(nèi)的規(guī)定他不敢說，怕又要給赫連謄招來什么麻煩，趙奚允笑笑，表現(xiàn)出一副很沒出息的樣子，說：“有夢想就行了嘛，沒成功只是時間問題。”

赫連謄聽了就笑，夢想誰沒有，他也有啊，不是很快就成功了嗎，他指指腦袋，提醒趙奚允：“你忘了一個，還有智商問題。”

“那個……大神話……”趙奚允低著頭，他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一個問題在心里也盤旋很久了，趁這個機(jī)會，不如再說一遍吧，“你也知道我腦子不好使，所以……幫幫我？”

這個問題，趙奚允在先前與自己見面的那幾次里提過，當(dāng)時沒答應(yīng)，可眼下不是沒可能。

赫連謄往前湊了湊，變成了半彎的身子：“怎么幫你？”

突然湊這么近，赫連謄的氣息就噴在自己臉上，怪燙的，趙奚允一個錯楞，瞬間變成了啞巴，臉都紅了起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時候，王梓思突然推開了門：“我赫啊，出大事了！”

見到眼前的場景，三個人就同時有些尷尬了，赫連謄自覺的拉開距離，他平靜的看向王梓思：“說。”

王梓思就沒有遇事冷靜過的習(xí)慣，他總是焦急的上躥下跳，還一個勁的說擔(dān)心話，每次都要赫連謄強(qiáng)調(diào)“說重點(diǎn)”三個字，他才會一臉嚴(yán)肅：“財務(wù)那邊被盜了！剛發(fā)現(xiàn)的！跟我去看看？”

赫連謄甩開王梓思伸過來的手：“報警了嗎？”

王梓思一愣，他忘了。

“白癡啊！”赫連謄直接抄電話給110，報完案又問，“現(xiàn)場動了嗎？記得叫所有人都別碰！”

王梓思答應(yīng)著沖去了財務(wù)那兒吩咐，赫連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只覺得頭腦疼，本來就沒睡覺，真是的，最近老搞事情出來煩死了。

如果換做平時可能還好些，主要是新項目快出來了，財務(wù)那邊可有了新項目的費(fèi)用，這一被盜了，還扯什么上市啊？！

他想想就覺得整個人都快炸掉了，端起邊上的杯子想喝水，可杯里空了，他眉頭一皺，杯子又放了回去。

“大神話……”這大概是趙奚允頭一次會察言觀色，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去泡了杯茶過來。

赫連謄先是一愣，然后接過：“謝謝。”

趙奚允跟個孩子一樣，挪著椅子往赫連謄邊上靠，他知道此時問問題是會讓對方爆炸的，本來就很苦惱了，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安穩(wěn)幾句：“或許是他們比我腦子更不好使，放的忘記了地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