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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言道,寶劍配英雄。即便這二人看不出底細,但那烏黑的長劍必不是凡品。
要說持劍之人毫無身份,實在叫人難以相信。
蘇晉之淡然道:“一介郎中。”
“笑話!郎中能有這樣的本事,你這臭書生,當我們眼都瞎了不成!”門客頭領罵道。
“在下的確半點內功也無,片甲不留已然確認,難道你還信不過他?”
那頭領一下噤聲,現在己方吃了敗仗,靠山正在氣頭上,這話挑事挑得,恐怕只會叫靠山老人家恨上了他。
“好,既然你覺得我們沒資格知道,也罷。這江湖上的人,誰都不可能真的銷聲匿跡。兄弟既然有一身好本事,便就等有好本事的人再來會會你吧!”
穆連鉤顯然是有了知難而退的意思,但嘴上說話,還要硬撐面子。
蘇晉之道:“正是,閣下既然知進退,在下便不遠送了。”
謝家門客中有人插嘴:“那解藥的方子……”
“閉嘴!人丟得還不夠么!”穆連鉤怒喝,回頭向著一地殘兵敗將暴躁地一揮,
“撤!”
一群人就這么垂頭喪氣地走了,小院里經此一役,也是被折騰得殘破不堪。
蘇晉之望著面目全非的院子,不禁長嘆一聲。
魏溪的動作倒是麻利,已然東奔西跑撿起散落在地的斷箭來。忽然間,他又想到什么,抬頭問道:“師兄,他們是不是,還會回來?”
蘇晉之無奈點頭。
魏溪似感覺到此事麻煩,略一思忖,說道:“師兄剛才使的那些劍招,好像威力大得很。這些招式你從前沒教過,這下我記得七八成了,還有幾招,師兄一會兒再教教我。等下他們再來,我自己就能把人打跑啦。”
他少年天真,想得十分簡單。蘇晉之看他臉上表情,卻是復雜得多。
魏溪自小習武便是他手把手教習,未曾傾囊相授,正是怕他藝高膽大,多生事端。現下禍事上門,且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寡眾懸殊,豈是三拳兩式能夠解決。
“就算把這套劍學會,至多也是頑抗一時。要是對方仗著人多,再來輪番上陣,憑你我而人,又要如何抵擋?”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逃!反正這山中一草一木,沒有我們不認得的,跑到了山里去,料他們想追也追不上!”
蘇晉之看看他,又看看這十年間安身立命的藥廬,周遭的樹,頭頂的天,長嘆一聲:“別撿了。”
“啊?”
“那些人恐怕連三五日都等不及,不等今日天黑,下一波就會殺到。”
“啊!”魏溪放下手中那一捧箭矢,著急問道,“那怎么辦?”
“如你所說,我們真得逃了。”蘇晉之為他理理鬢發,頗為感慨地道,“離開這里,逃得遠遠的。”
“離開這里……”
魏溪戀戀不舍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小院,雖然地方簡陋,經過一場大戰蹂躪之后更顯凋敝,但這畢竟是兩人生活了十年的家,再怎么破敗荒僻,都是他們的窩。
“不論去哪兒,都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