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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壞了?”
“下藥了。”
魏溪一聲驚呼,他可沒有蘇晉之那樣沉著,當下伸手,上上下下地摸著師兄身子,急著探查他安危。
“無礙。那酒剛才他自己也喝了,若是劇毒,即便有解藥也頗為傷身,想來應該不是。我看,多半是軟骨散罷了?!闭f著,他自嘲似的笑了聲,“但我這身手,服不服用軟骨散,又有什么區別呢?”
魏溪忿忿:“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為名利,或為錢財,或為身家性命。要問苦衷,每個人都會有苦衷的。”
蘇晉之冷冷一笑。
“一定是謝家莊的人!是他們搜到了這里,人手不夠,沒法留下來等咱們,于是留下壇酒,叫老陸頭見人來,就困住咱們!”魏溪握拳在腿上一捶,“好卑鄙!”
蘇晉之靜靜道:“謝家莊如此費心,想來是把丟東西的罪名,也安到了你的頭上。”
“是什么東西這么要緊?追殺一批老弱婦孺還不甘心,連路見不平的都要一網打盡?又不是挖了祖墳,何必這樣咄咄逼人,把人往死路上趕?”
蘇晉之聽他一言,倒是想起了些什么:“興許,真是什么祖傳的寶貝?!?
魏溪聞言,也好奇起來:“怎么說?”
蘇晉之的藥廬雖在深山,但他醫術高明,南來北往慕名而來的人不少。人多嘴雜,從他們口中,或多或少也聽說過謝蕭兩家的恩怨。
傳聞這兩家同出一脈,都是開國功臣蕭元暉蕭侯爺的后人,幾代之后,族中謝蕭二支生了嫌隙,故而分家,兩家各持一樣先祖傳下的寶物,均以此自命正統。
不知這次謝家莊被偷的,是不是就是這一樣寶物。而蕭家堡明明有一樣的東西,又為何如此貪心,要再去偷對方的寶貝。
魏溪聽了蘇晉之所說以上傳言,也分辨不清其中的頭緒。何況他就是知道了,這些外人的恩恩怨怨,也根本不在他的關心范圍。
眼下,他只著急師兄的身體,兩人自身的安排,當下扶了扶蘇晉之,問道:“師兄,我們現在就跑,還來得及么?”
“來得及。”蘇晉之點頭一笑。
“我背你?”
“不用?!碧K晉之難得露出一抹惡作劇的得意,悄聲道,“你扶我慢行就好,剛才趁他不注意,我也在他飯碗里下了些東西。這會兒他就是想追,也追不了咱們?!?
這樣的神色魏溪以往甚少看到,當下好奇:“師兄你加了什么?”
“巴豆粉?!?
“哦……你好狠。”
巴豆不是毒,只是一味瀉藥。老陸兒子用心不良,然而畢竟也沒傷他們性命。如此小懲大誡,也算是一點教訓。
“以牙還牙?!碧K晉之淡道。
“果然還是師兄想得周到?!蔽合恍Α?
“這些惡毒的小把戲,也就是你會夸周到。”蘇晉之在魏溪手背上拍了拍,“事不宜遲,這里向西一里有汪泉水,待我灌些清水入肚,軟骨散就能解開?!?
魏溪點頭,扶著蘇晉之坐好,親自為他穿好鞋襪。二人攙扶而行,不多時來到西邊泉下。
又是魏溪親自掬水,親自喂他。蘇晉之看看月光下少年人的臉龐,心中頗有感慨,但這次并未推拒,就著他手,將水喝干了。
夜色朗朗,月明星稀,群山的輪廓被勾勒出一道深沉的影子。蘇晉之感覺四肢酸軟稍解,抬頭看天,仿佛在凝視那亙古不變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