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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反而不穩(wěn),向前一跌,險些摔在對方身上。
索性他反應(yīng)快,勉強用手肘撐住,與下面的魏溪相距咫尺,總算沒壓到他身上。饒是鬧出這樣大的動靜,竟然也沒能將魏溪吵醒。
“師兄,好難受,我好難受……”
魏溪頭發(fā)散亂,有些貼在臉側(cè),有些散在胸前。那焦急難耐的姿態(tài),仿佛是砧板上的魚,因為缺水而反復(fù)掙扎,若再沒有一盆水澆下,怕就要渴死了。
蘇晉之看見了他的掙扎,雙目先是一沉,而后猛地坐起,從床上下來,一直退到窗邊。他的神情好像是碰見了猛獸,若不及時跳開,只怕下一刻喪命的會變成是他。
催情香不算毒物,吸入體內(nèi)不過就是欲火難平,焦躁難忍而已。蘇晉之對著窗外,狠狠吸了幾口夜里的涼氣,額頭上剛出的冷汗,也一點點被風(fēng)吹干。
他這么對窗站著,也不回頭。過了一會兒,室內(nèi)空氣漸漸清朗,魏溪的呻吟終于慢慢平復(fù)下去。蘇晉之這才關(guān)了窗,慢慢轉(zhuǎn)回身來。
第二天,魏溪從床上伸了個懶腰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師兄以手支頭,衣衫整齊地坐在桌邊閉目養(yǎng)神的樣子。
見狀,他不禁瞪大了眼睛。
“師兄,你一夜沒睡?”
第17章
迎親
蘇晉之聽見他說話,悠悠睜開了眼皮。
昨夜的事,魏溪自然是一點也不記得。
蘇晉之也不說破,他一夜如此,勉強只能算是養(yǎng)神。神情理所當(dāng)然地顯出幾分憔悴,當(dāng)下笑了笑:“想事,睡不著。”
“想事?”魏溪說,“眼下又沒有什么急事,你總是這樣多慮。走,下樓吃早飯去!”
說著,他就要來拉師兄的手,蘇晉之飛快地一縮,竟然把手避開,道:“你先去,我梳洗一下就來。”
魏溪也不感到奇怪,說了聲好,登登登地跑下樓去。
青樓的女子都起得晚,大堂里除了小廝沒有別人。蘇魏二人的三餐是李青娘一早吩咐好的,魏溪坐下就有熱騰騰的食物上來。他等了等,沒等到蘇晉之,正敲著筷子咽著口水,就聽見門口一陣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只見棲芳閣的大門口一隊人馬兩兩成列,吹吹打打,聲勢浩蕩。除了開道的鼓樂手,后頭更跟著數(shù)十人,一個個擔(dān)著紅漆木箱,禮盒寶函。而最后于隊尾壓陣的是一頂八抬花轎,十分招搖。
如此陣仗,連路旁的行人都瞠目結(jié)舌。大家看傻了眼,不知這八抬大轎抬到青樓門前,到底是要做什么。
鼓樂手停在棲芳閣前,仍是吹打不休,幾乎把晚起的姑娘們都要吵醒。小廝開門,沒好氣地道:“大清早的,這么吵吵做什么!別吵了咱們姑娘的好夢!”
隊伍領(lǐng)頭的哈了個腰,咧開嘴道:“喲,那可對不住了!可咱們這是天大的喜事,耽誤不得呀!”
小廝翻了個白眼:“什么喜事?天上下金子了,還是泥地里埋銀子了?”
“是蕭大堡主要迎娶嫣紅姑娘啦!”
“什么?”小廝沒聽清,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次,“你剛才說的什么?我不是做夢吧!”
“這青天白日的,哪能是做夢呢!各位聽好了,蕭亭柳蕭堡主,派了咱們來送聘禮,這就要迎娶棲芳閣的嫣紅姑娘啦!在場的父老鄉(xiāng)親有一個算一個,明天都到蕭家堡喝喜酒去!堡主說了,這是大喜,要與滿城的父老同喜,讓大伙兒一塊兒沾沾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