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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客的門童報(bào)了一聲拜帖落款,原來到訪的不是掌門,而是代掌門。
“怎么了?”
“沒事。這邱落言是這一輩排行最末的弟子,聽說昆侖一脈自蓬萊之亂后便人才凋零,不知怎么竟沒落成這個樣子。”
魏溪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但聽師兄說得頭頭是道,便嗯嗯地在旁邊應(yīng)聲,又一抬頭,看到一群穿著淡紫色衫袍的年輕人,背著劍雄赳赳氣昂昂地跨進(jìn)了大門。
那些人與之前的門派大不相同,看上去就是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樣。他們將拜帖送出,竟不是用遞,而是用拋的,觀其神態(tài),好不囂張。
迎賓的門童看見拜帖上的名字,霎時不敢怠慢:“煙霞派護(hù)劍使者,秦若欺!”
蘇晉之在聽到“煙霞”二字時震了震,但跟著聽見那名字,便冷笑一聲。
魏溪低聲問:“這人,很厲害么?”
蘇晉之不屑道:“聞所未聞。”
“哦,瞧那架勢,我還以為功夫好得很呢。”魏溪將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問,“這就是煙霞派么,衣服倒是很有仙氣。那個護(hù)劍使者,是個什么名堂?”
“就是看劍的。”
“看劍?”
蘇晉之解釋:“煙霞派有座劍堂,歷代掌門的佩劍都供奉其中,名曰葬劍護(hù)靈,能鎮(zhèn)住門派根基。這護(hù)劍使者就是統(tǒng)轄那些值守劍堂的弟子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頭銜。算起來,大約是煙霞派里最末一等的小官兒吧。”
“哈哈,原來是這樣,我看他那么神氣,還以為這護(hù)劍使者比掌門還大呢!”
“別家來的都是掌門一輩的人物,只有他們派了這么個護(hù)劍使者,呵,這自以為是的樣子,還真是一點(diǎn)沒改。”
二人正議論間,蕭亭柳卻已從前廳出來了。他笑得一臉殷勤,正是迎向那位護(hù)劍使者。蘇魏二人不想再看這出猴戲,低語了兩句,便轉(zhuǎn)頭退下。
當(dāng)晚,蕭家設(shè)宴款待遠(yuǎn)道而來的賓客,圓桌從前廳一直擺到庭院,一共筵開十八桌。魏溪瞧見那桌上的菜肴,好一陣咋舌,湊到蘇晉之耳邊:“師兄你不是說蕭家破落了么,這些菜可得花費(fèi)不少銀子吧?”
蘇晉之搖搖頭:“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他二人坐在次桌,以無門無派的身份而言,已經(jīng)算得上是很給面子了。封怒濤沾光,也與他們同桌。而魏溪的另一邊,是蕭家的那位被魏溪搭救的表少爺,由奶媽抱著,一雙大眼睛正好奇地左右張望。
這小子生得虎頭虎腦,看起來就不是肯好好聽話的,一時玩玩筷子,一時玩玩酒杯,才坐下沒多少時候,碗已被他打碎了兩個。
魏溪看他懵懂,隨手挑了顆花生米喂他,道:“小子,你這么頑皮,就不怕你爹娘打屁股嗎?”
豈料那孩子一聽“爹娘”二字,哇地就大哭起來,兩條嫩藕般的小腿來回踢蹬。他不過四五歲的光景,哭得痛徹心扉,仿佛天都要塌了。魏溪一怔,惶恐之中失了方寸,他也從來沒養(yǎng)過小孩兒,只得無措地求助師兄。
蘇晉之看看孩子,又看看魏溪,也是無奈地?fù)u一搖頭:“你小時候,可是聽話多了。”
孩子這么哭,把蕭亭柳都驚動了。他親自走過來,難得臉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