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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點點頭:“不錯,他練的的確是左手劍,而平時行動做事,卻是慣用右手的。這位公子說得分毫不錯,只是不知道,這位公子與丁越川是什么關系?”
蘇晉之道:“我不過一介郎中,平時與師弟四處行醫問診。有幸在路上結識了丁前輩,他感謝我們救治之恩,便收了我師弟為徒,把這套劍招傳授給他。這樣,不算違背煙霞派門規吧?”
眾人聽他這樣說,知道他與魏溪雖是師兄弟相稱,但只是醫道上同宗,并不算有江湖門派。這樣說來,魏溪拜入煙霞門下,也的確沒有任何不合規矩。
秦若欺聽他們說得有條有理,已經找不到話反駁,只得恨恨地回到自己座位,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不料,有人卻不想這么放過他。
蘇晉之捻著酒杯,緩緩道:“不知這位秦少俠,在煙霞派中師承何人?”
秦若欺一愣,道:“風霜劍凌孤雪。”
蘇晉之眉毛輕輕一動,果然又是個聞所未聞的名字。近年煙霞派胡亂擴張,是越發沒有節制了,連阿貓阿狗都能當人師父,難怪教出這么不中用的徒弟。
“掌門楚千秋是你何人?”
“掌門?”秦若欺被問得莫名其妙,怔怔回答,“是我太師公啊。”
蘇晉之淡然一笑:“哦,那么蔣岱是楚千秋的師弟,也就是你太師叔公,丁越川是蔣岱的徒弟,是你太師叔,而這位么……”
他伸手一指魏溪,一字一頓地道:“是丁越川的徒弟,也就是你小、師、叔了。”
秦若欺的一張臉頓時變得慘白。
他哪里想到會有這個大坑等著自己?眼看剛才那一場鬧劇是自己理虧收場,他技不如人,也爭不過人,已經是丟了兩次臉面。現在蘇晉之說了這句話,分明是記恨他剛才出言不遜,要在他丟在地上的臉皮上再狠狠地碾上兩腳。
當下秦若欺的臉一陣紅一真白,氣得牙齒格格打架,卻半天都不知該說什么話好。
“哈哈,不要為難我師侄啦。”魏溪接茬倒是飛快。
他師兄負責挖坑,他便負責填土,二人分工合作,簡直配合得天衣無縫。
“來來來,各位喝酒。小孩子不懂事,就不要再計較啦!”魏溪坐下,接過蘇晉之給自己倒好的酒,有滋有味地品了一口。
秦若欺當眾丟了這么大的臉,真是再也坐不下去,對同門喝了聲“走”,六七個人便齊齊站起來,一齊往門外去。
蕭亭柳好不尷尬,見狀正要挽留,剛一站起,卻見廳堂外頭又進來個人。
這人身量不算高,面容也甚俊秀,年紀看上去與魏溪差不多上下。他大喇喇地進門,前院中竟然誰也沒有留意到他,這下與出門的煙霞派諸人擦身而過,不避不讓,很不客氣地就撞到了對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