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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怒濤道:“可不是,聽說尸身上的傷痕,又窄又平整……”
話未說完,廳內卻悄然變靜。眾人抬頭望去,一個修長的身影不知何時邁過了門檻。
這般行如鬼魅,除了羅小鞍,還有誰能做到。但此刻大家都喝了酒,膽子也比往日肥了不少,當下有人罵了句:“你還敢來!”
羅小鞍撇嘴一笑:“怎么不敢?”
他大大方方地走到廳中,四下環(huán)顧了一眼:“新娘子我可還沒見到呢。昨天送了賀禮,這杯喜酒總是該我喝的吧。”
蕭亭柳臉色微妙,看了看他,哼聲道:“那是自然。”
羅小鞍往各張桌子瞧了瞧,忽地轉了個方向,邁開幾步,揀了魏溪身邊的空位坐下。
魏溪大出意料,本能地朝師兄的方向挪了挪座位。
“干什么,我又不吃人。”羅小鞍很不滿意。
魏溪卻心道,誰知道呢。他想起前一夜對方還來夜探自己臥房,不由自主地就生出防備,行事這樣鬼祟,肯定不是安了什么好心。
桌上酒壺剛空,小廝又端了一壺上來。魏溪知道蕭府招待的都是上好杏花酒,伸手要接,羅小鞍卻在同時伸手,搶先一把奪了過去。
本來讓人一壺酒也沒什么,偏偏魏溪前一天輸了劍在他手上,心中不平,因而不肯撤掌,竟然變換了幾下擒拿點打的姿勢,與他纏斗起來。
他于掌法并無鉆研,見僵持下去自己并無勝算,便靈機一動,舉起筷子朝那壺把一挑,將壺身放倒,壺口正對自家酒杯,酒液傾注入內。
豈料羅小鞍并不打算就此罷休,不等魏溪把酒杯送到唇邊,便舉起窄劍連鞘一遞,將那酒杯挑在劍鞘上忽然抬走。
“你干什么!”魏溪憋了滿腔怒氣,喝斥出聲。
羅小鞍挑挑嘴角:“只怕過會兒你還要多謝我。”
說罷,他劍尖一挑,酒杯竟穩(wěn)穩(wěn)飛向到蕭亭柳面前。
“蕭府的珍藏美酒,在下可消受不起,還是請蕭大堡主自己喝吧。”
只見蕭亭柳面色一凜,微一側身,并沒有接住酒杯,而是讓那杯子擦著自己的衣袍飛過,躲避暗器一般將那杯子躲了開去。
但他身后的家仆躲避不及,被那酒杯砸到。酒液濺出,當即在那人身上灼出個黑洞。家仆哀嚎連連,酒液似乎灼穿了衣料,已燙燒到肌膚,痛得錐心蝕骨,生不如死。
“七竅蝕心散。”蘇晉之低聲道。
“你下毒!”魏溪猛地轉頭,憤怒地瞪向羅小鞍。
羅小鞍扶了扶額頭:“的確有人下毒,不過不是我毒人,是人毒我啊,呆子。”
“別人毒你……”魏溪訥訥重復道。
在他怔神間,四周的攻擊已經齊發(fā)。
羅小鞍的話不啻為一支利箭,將那原本還半遮半掩的窗戶紙一下撕開。廳中飲宴的賓客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