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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馬到得門前,一人翻滾下馬,沖上來砰砰打門。他口中嗚哇亂叫,似是在喊救命救人。邱落言聽出那聲音確是自己同門,丟下包袱便要開門,傅卿云伸手一抬,沈連風便將他攔住了。
“開甕城。”傅莊主道。
這正東的離門原是沒有甕城的,傅卿云一聲令下,莊丁們便扳動機關。但聽一陣鉸鏈吱呀聲響,在莊門外頭土地之上,竟然憑空升起一圈半圓的圍墻。墻上一道朱漆大門,恰好罩在離門外頭。一座甕城便瞬間無中生有地出現了。
如此預備妥當,傅卿云才準將人放入。所幸這些人后頭并無追兵,門剛關上,三人便滾落在地,癱軟仿佛爛泥。
“先別碰人!”傅卿云厲聲一喝,邱落言剛要上前,腳步頓時被他喊住。
蘇晉之踏前一步:“我去看看。”
魏溪擔憂道:“師兄小心。”
蘇晉之精通藥理,對各種毒物當然也十分熟悉。他走到傷勢最重的一人身邊,隔著絲帕將那傷處衣料揭開,瞧了瞧傷口的形狀與血肉顏色,而后再隔著布料搭上對方腕脈,仔細探查了片刻,方道:“沒中毒。”
邱落言感激地點點頭:“前輩求你救救他!師弟,師弟你千萬挺住啊!”
傷者早已說不出話來,另兩個也好不到哪兒去。蘇晉之瞧一眼這人肩頭,對邱落言道:“幫我按住他。”
邱落言一愣,隨即乖乖照做。蘇晉之蹙眉:“壓緊。箭頭位置兇險,萬一亂動刺了破心肺,就是我也無法回天。先把箭頭拔出來,再讓人抬他進去。”
邱落言一嚇,當即不敢怠慢,伸手胡亂抹了把眼淚鼻涕,強打起精神,雙手緊緊壓在對方肩胛,任憑他如何抽動亦不放手。
蘇晉之猛地咬牙,將箭頭從肉里猛力一拔。那人猛地一震,被邱落言死死摁住。魏溪遞了傷藥上前,蘇晉之倒了半瓶在絲帕上,叫邱落言捂住對方傷口:“按住止血。”
三人之中,此人受傷最重,需得人抬,余人都還能走,便或攙或扶,由莊丁送入廂房醫治。
蘇晉之看向手中那枚染血的箭頭,眉頭蹙緊。
“是什么人下手?”傅卿云看他神情,便知他一定有了計較。
蘇晉之把箭遞過去,箭尾翎羽已被折去,但箭頭上分明刻有篆體小字。這三字委實太過熟悉,就是不用細看也能分辨。
逍遙樓。
原來這三人與邱落言分別后本是要回門派中去,接到飛鴿得知他受傷,便折返了回來。行到半路,無意中發現灰羽軍在幾十里外大肆集結,他們想著鑄劍山莊多半還不知此事,便偷偷潛入帥帳附近想要刺探軍情。奈何這幾人武功太過粗疏,還沒聽到要緊處便被對方發現。三人扭頭便跑,快馬加鞭一路亡命奔逃,路上被幾番截停,有過數番苦斗,三匹馬損了一匹,才最終逃到此地。三人俱是傷痕累累,九死一生。
灰羽軍前不久剛歷一敗,沒想到卷土重來如此之快。
蘇晉之看過那幾個昆侖子弟的傷口,下手不輕刀刀奪命,看來這灰羽軍此番是有心討債,一意要斬草除根,手下絕不留情。
“鑄劍山莊固然有機關庇護,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