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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細想，身體遠快于思想行動，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死死地扼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的身體跟著一抖，下一秒，有些驚愕地在手腕那里微微使力，試圖掙脫肖梓楊的束縛。連續甩了兩下沒甩開，那人皺著眉轉過頭來，黑色冠戴下面露出一張精致得過分的臉來。

“……啊！對不起對不起！”肖梓楊看得呆了，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在又一次感覺到手上被甩開的趨勢時，肖梓楊才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慌慌張張松開了手，“我……我不是……”

那人斜睨了他一眼，里面滿是厭惡和冷漠的神色。她用另一只手握住剛剛被強扼住的手腕，吃痛地轉了轉腕關節，抬步就要走。肖梓楊好不容易逮著個中意的，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放她走，心一慌就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在那人生氣地回頭之前慌忙松開。

肖梓楊抬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臉上露出自認為非常親切和氣的笑容，急急忙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那個，其實我是想找你合個影……不知道你……呃……介不介意……”

那人直勾勾地盯著他，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肖梓楊被這樣盯著，心里有些發毛，皮膚里的每一根血管卻都在不安分地跳動——沒辦法，這張臉真是太漂亮了，完全符合他的“直男審美”。就算再怎么克制住自己，視線還是黏在上面怎么也摳不下來。

真的超、超喜歡這一款的！

眼前那人穿著一身純黑的哥特式洋裙，領口、袖口和裙擺處都有繁復的褶子，一層一層，蓬松松地堆疊在上面。她的臉上畫著夸張的濃妝，黑色的眼影順著眼角上挑的曲線微微飛起，臉色蒼白，嘴唇也是有點詭譎的黑色。纖長白皙的脖子上緊緊系著一條黑色絲絨繩，深紅的手套一直蔓延到手肘上面，極其漂亮的腿包裹在細薄的黑絲里，腳上蹬著一雙深紅色的厚底松糕皮鞋。

就算是展館里開了空調，可是空間這么大，再加上人多的關系，里面溫度其實還是挺高的。穿這么厚實的衣服，肖梓楊看著都替她熱得慌，那人卻跟完全沒感覺似的，冷著一張臉不說話。

果然……不行嗎？肖梓楊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發堵，但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饒是誰走著走著突然遇到個伸手就抓的陌生人都會生氣，更何況還抓了兩次，這么失禮的行為，被當成變態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吧。

只是……真的太可惜了。肖梓楊的肩膀垮下來，相當惋惜地嘆了口氣：沒辦法，誰讓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呢，被拒絕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在肖梓楊陷入無限的自我譴責之中時，一只戴著深紅色手套的手伸了過來，纖長的手指在他握著的手機上輕輕點了點。肖梓楊一愣，繼而不可置信地抬頭，迎面對上了那張冷冰冰的臉。

“……”雖然根本不相信，但是錯過這機會就不一定有下一次了，肖梓楊還是鼓足勇氣問了出來，“請問，這是……可以合影的意思嗎？”

美人兒冷冰冰地點了點頭，不發一語。

肖梓楊心里都要高興瘋了：這簡直是意外驚喜！他迫不及待地湊過去，小心看了看，發現她沒有抗拒的意思，忍不住又湊近了些，才舉起手機調焦，胳膊都有點哆嗦。

“咔嚓”一聲，屏幕上定格下一張笑得過分燦爛的臉和一個什么表情都沒有的美人兒。饒是如此，肖梓楊還是高興得不行，捧著手機像個撿到了寶的小孩子。

“那個，我能再給你單獨拍一張嗎？”肖梓楊盯著那張照片越看越是喜歡，實在是忍不住，又得寸進尺地提出了要求。

“……”美人兒沒說話，只是退后兩步，剛好將背后的整面簽名墻作為背景。肖梓楊心里一喜，知道她這是默認了的意思，怕反悔似的連忙舉起手機，“咔嚓咔嚓”換著角度一陣猛按，根本就不是剛剛說好的一張。美人兒也沒有不耐煩的意思，事實上，除了最開始被抓住的哪一小會兒，她一直都是這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甚至根本沒開口說過話。

肖梓楊終于滿意了，連忙有些抱歉地朝她笑了笑：“對不起對不起，耽誤了你這么多時間。要不留個……”肖梓楊本來是想說“留個聯系方式吧”，美人兒卻根本沒有聽他說完的打算，微微頷首就轉身走了。

“……”還真是個惜字如金，不，是壓根兒就不說話的美人兒啊。肖梓楊愣愣地舉著手機，一直目送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了，才一下子垮下肩膀，寶貝似的又拿出手機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