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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看完兩份劇本后，慢慢考慮。”孟曼麗雙腿交疊，手放在膝上，不緊不慢地道：“綜藝拿了冠軍，獎勵你幾天假。下下周給你接了個雜志，隔天還有一個采訪，在南市，時間緊，過去的話只能做紅眼航班。不過酬勞多，如果你想多休息的話，采訪我可以幫你推掉。”

南市和京市隔了大半個華國，乘坐飛機需要近半天的時間。沈雙鯨掰著指頭數了數大概要坐幾個小時的飛機，矜持地偏過臉去，“酬勞多具體是指多少？”

孟曼麗翻閱與雜志方負責人的對話記錄，說了個數字。

沈雙鯨露出樂顛顛的笑容，明眸善睞，在手機日程表設好行程，道：“接呀，飛機上休息也是休息。何況正是拼命賺錢的年紀，我怎么能休息得著。”

孟曼麗屈指，敲了敲她的腦袋，“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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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

沈雙鯨神情鄭重，像是準備重要的儀式，小腿纖長盤坐在潔白地毯，懷里揣著軟綿花手感的奶牛小卡車烏云。

烏云兩只爪爪扒在她的小臂，仰著圓溜溜的腦袋，貓眼溜圓，張大貓口，身子卻被緊緊抱住。

喵聲急切。

沈雙鯨晃動著手中的貓條，充當木棒，指向前面的兩份劇本，“別急。你看前面，是左面這個黑封皮劇本適合今晚看呢，還是右面這個白封皮適合今晚看呢？選完就把貓條獎勵給你。”

話音落地，她松開桎梏。

烏云看也不看兩份劇本，不受小卡車般的重量影響，靈活得如同閃電，直沖貓條而去。

沈雙鯨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收起兩份劇本，和其他的幾份摞在一起，“烏云既然覺得今晚不適合看劇本，那就算了。正巧昨晚的小說還沒看完，半途而廢可不是好習慣。”

她一向分得清現實與故事，不會沉溺在虛構的故事里以至于到走火入魔、茶飯不思的地步，但難得被這個甜虐交織的故事打動心弦，迫切想要得知主角兩人故事的結局。

是happyending還是悲劇收尾。

桑白荔沒把小說藏起來，放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沈雙鯨不需要尋找，推開門就看到了。

她憑借記憶翻到自己看到的那頁。

劇情到了揪心的階段，女皇遭人暗算，命懸一線，小兔妖為了救她，承受剜心之痛，顫抖著剖開了自己的心口，染著血色的手取出自己的妖丹，義無反顧地渡入對方口中。

妖族有遠古訓誡，千年修妖丹，萬年煉成仙。若舍妖丹去，此后無緣仙。

失去妖丹的兔妖再無修煉資格，無法得道成仙，此后數載春秋，只可游蕩人間，壽命與人類無異。

因為是從圖書館借閱的書籍，沈雙鯨格外愛惜，翻閱時不會在上面寫字折角，像嶄新的一般。可昨天還干凈的書頁上，被人貼了一張鵝黃色的便利貼。

沈雙鯨：“？”

她拿起便利貼，桑白荔的字跡，上面只寫了三個字。

“傻兔子。”

沈雙鯨鼓了鼓左腮，不贊同。

兔妖不傻。妖族心思單純，活得比人類通透，所以在面臨抉擇時，不會權衡利弊，而是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手機的提示音響起。

正巧是桑白荔的消息，發來了一張圖片。

透明的玻璃展示柜映著暖光，各色的蛋糕有序擺列，造型別致精巧，令人眼花繚亂。

aaa美人老板：慶祝你拿了冠軍，要哪個？

大吃小鯨：從左數第二個草莓的。

大吃小鯨：腦袋冒出粉色愛心小狗小狗超級謝謝你.jpg。

“要這個。”

桑白荔指尖隔空點了點草莓蛋糕，示意店員打包帶走。

夜風森冷呼嘯，身上沾著點點寒氣。

打開防盜門，視野里女生坐在沙發，安靜垂眸，長指翻閱著小說，桑白荔的心中不禁有種說不出的觸動。

決賽時的女生，女巫打扮，又妖媚又俏皮，魅惑眾生，能迷倒千萬人。現在的她，烏發隨意披散在耳后，穿著柔軟的居家服，卸了妝的臉蛋俏麗清透，姿色不俗。

不是任何人，僅僅是她自己。

生動真實，唯有桑白荔自己能看見。

她為這種感覺心動。

“區區凡人，竟也敢說本兔妖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