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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穆迪,或者說是小克勞奇扮演的穆迪教授。鄧布利多開始介紹他,我興致缺缺地低頭去看雙面鏡。
喬治不知道什么時候拿起一塊墨魚餅蓋在一只眼睛上,露在外面的另一只眼彎成一道月牙:““殘缺美呢,喜歡嗎?”
我想要擠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不喜歡!”
話語沾染著濃烈的情緒,引來秋和瑪麗的側目。
“對不起。”我低聲道歉。
“怎么了,怎么了?”弗雷德的臉聞聲湊了過來,擋住喬治的大半張臉。
喬治把墨魚餅塞進他的嘴里,推他出畫面,撓了撓后腦勺:“我只想應景地開個玩笑,沒想到弄巧成拙了。那你還喜歡什么樣的?”
我輕聲作答:“你現在這樣就很好。”
之后再無話語,鄧布利多站在高臺上宣讀這學期的注意事項,我暗自懊惱把氣氛弄僵到這個地步。
“這學期,我們將停辦魁地奇比賽,因為在接下來幾個月,我們非常榮幸地成為三強爭霸賽的東道主……”
“我們要參加。”喬治的眼睛里靈光閃動。
“如果你們剛剛有聽完整鄧布利多的宣讀,”我提醒他,“應該明白你們的年齡不夠格吧?”
弗雷德略一思索:“我想,增齡劑可以幫到我們。”
并不可以。
我很想告訴他用增齡劑之后會發生什么,被秋打斷:“要回寢室了,快點,掛了掛了。”
說完,便沒收了我的雙面鏡。
我看向她:“你故意的吧?”
她調皮地笑笑,拉著我跟上離席的隊伍:“被發現了。”
我們跟在人群中走出禮堂,沿著石梯一級級向上攀爬。我無奈地說:“可是,他們會……”
“我知道,就當調節氣氛啦,這學期可樂的事情太少了,”她拖長音調向我撒嬌,“反正造成的影響又不是永久的,人家想看,拜托啦。”
轉眼到達五樓,瑪麗氣喘吁吁,用力登上最后一節臺階,忍不住插嘴:“你們又在說什么我聽不懂的話?使用增齡劑到底會怎樣?”
秋頗為無賴地回答:“會增齡呀。”
瑪麗翻了個白眼:“不想說算了。”
大部隊來到公共休息室門口,級長佩內洛用鷹狀門環扣了扣門,鷹嘴張開,唱詩般發出提問:“未來是否可以改變?”
佩內洛略加思索,給出她的答案:“未曾到來,無從改變。”
門開了。
我下意識地在心里重復:未曾到來,無從改變。
那如果一切重頭來過,曾經到來過的,會否改變呢?
秋看穿我的心思,拍了拍我:“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的四年級,像一只潘多拉魔盒,除了壓箱底那莫須有的希望,我更能感受到早已被釋放出的惶恐與焦躁。我找不到調節情緒的有效方法,為了不給周圍人帶來困擾,開始偷偷躲在廢棄的教室里給自己調制快樂水。
這份“偷偷”并不太成功,因為我很快就被斯內普教授抓了個正著。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吃了一驚,下意識清空了還在沸騰的坩堝。他的表情卻沒有太大變化,踱步到我跟前,看了眼空蕩蕩的鍋,以及旁邊保留著一些藥材碎屑的案板,鄙夷地開口:“你知道快樂水的味道都飄出去三里遠了吧?”
“不可能,”我下意識反駁,“我在門窗上都下了氣味封印術。”
“那只能說明你需要重新學習封印術。”斯內普的視線繼續在教室內掃蕩,很快就發現我放在桌角的南瓜拿鐵,“我記得一年級魔藥課本的第一章 就有提過不要把食物帶進實驗室。”
可是這里不是實驗室,我也并沒有制作什么有毒的藥劑。但斯內普銳利的眼神讓我覺得我再辯駁下去,他就會把話題引向我不那么占理的方向。
我調整了一下坐姿,順便調整了一下語氣,盡可能謙遜地說:“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他打量著我,似乎在檢閱我話語里的誠意,我努力讓自己的眼眸澄清無辜,以展現自己的心悅誠服。
片刻后,他移開視線,從旁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下:“你的大腦封閉術退步了。”
糟糕,顧己失彼。
我不習慣與他平視,下意識站起身,將手背到身后,像是課堂上犯錯后被罰留堂的學生。
斯內普教授似乎也帶入了這種身份,他將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胸前:“知道快樂水的副作用嗎?”
我沉默了一會兒才作答:“胸悶,心悸,易怒,失眠。”
“知道就好,”他點點頭,“與其在這里練習一些沒有實際用途副作用還一大堆的藥劑,不如扎實一下你那沒眼看的基本功。”
老實說,我覺得我的基本功還挺拿得出手的。但此時此刻,話題似乎已經走向句點,傻子才會出言反駁,橫生枝節硬撇出一個破折號。
我垂下眼眸:“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