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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七公酒足飯飽,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對二人道:“我已經五天五夜沒睡過覺了,今日吃飽喝足,便要好好睡上一覺,你們不要吵我,只需看著不要讓野獸把我叼走就行了。”
說罷仰天倒在雪地里沒有了聲音,竟然就這么睡熟了,留下二人面面相覷,郭芙見饅頭烤得差不多,將它從樹枝上取下來,想掰成兩半,不成想太燙手,控制不住將饅頭甩了出去。
她手本來被凍得青白,在火邊烤了半天,已經恢復了本來的白皙,方才被燙了一下,反手一看,指尖已經紅了,這沒什么大不了,她吹了幾下,剛想捏下耳垂,手卻被身旁的楊過一把拉了過去,她一個不穩,差點倒在楊過身上。
郭芙忙扶著他坐好,把自己手拽回來,“你做什么?”
楊過大咧咧地道:“給你吹一下啊,這么吃驚做什么?”
原來是發揚友愛精神,郭芙給嚇了一跳,搖搖頭,“沒有,我還以為你發什么神經呢。”
楊過聽了默不作聲,郭芙將饅頭撿回來彈了下灰,分了一半給楊過,他接過去心不在焉地啃著。
倆人沉默地啃完饅頭,雪下得更大了,洪七公的身子上很快就覆了一層薄雪。
雖然知道這老頭內功深厚,但郭芙有點不忍心讓他就這么暴露在風雪中,便對楊過道:“雪太大了,咱們把他移到背風的地方吧。”
楊過卻不贊同,還嘲道:“你看這雪落在他身上都不化,可見他將熱氣鎖在體內,能做到這樣的人,內功一定深厚,哪里需要你擔心他?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郭芙被他噎了一下,半餉說不出話來,她不出聲,楊過更不會說話,就這么沉默著坐到半夜,火堆要熄不熄的,溫度更低了。
郭芙裹緊了衣服不想動彈,想使喚楊過去添些柴火,她昏昏沉沉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有沒有叫楊過,再清醒起來,卻被他一把抱起來,藏到大石頭后邊。
“噓。”
郭芙剛要發問,楊過卻一把捂住她嘴巴,示意她不要說話,注意聽。
此時應該是凌晨,四下里有些昏暗,但觸目都是雪光,倒也不至于什么也看不清,郭芙一只耳朵的聽力自然比不過楊過,只能隱隱看到五個黑影從東北方奔過來。
大半夜的,來人也不知是敵是友,郭芙緊張地心砰砰跳,回神才發現楊過還抱著自己不松手,忙示意楊過將她放下來,楊過沒動,郭芙感覺他抱著自己的動作緊了一下,才慢慢將她放下來。
兩人輕輕藏好,不多時,就見五個人影奔至大石前面。
楊過湊到郭芙左邊耳朵,低語道:“這應該是洪老前輩說的藏邊五丑了。”
他湊的極近,呼出的熱氣全噴在郭芙耳朵里,郭芙覺得癢,用手肘想將他抵遠點,沒想到楊過居然跟逗她似的,又故意湊了過去。
郭芙瞪他一眼,完全不知道他這時候發什么神經。
她卻不知道自己這一眼如同撒嬌似的,楊過突然扯出個壞笑來,正要說話,卻聽前邊有刀劍出鞘的聲音,兩人忙凝神去聽,原來是洪七公被他們發現了,只聽一人道:“這老叫花一路追得我們這么狼狽,如今死在華山也是活該,但難解我們心頭這股惡氣,不如將他的尸首剁成幾段,扔到山谷里去喂狼,給他來個死無全尸。”
兩人一聽,心中大怒,楊過更是忍無可忍,按著郭芙肩膀說了聲待著,自己一個翻身間隨手撿了根枯樹枝在手上就跳了出去。
郭芙拉他不及,只有就這么看著楊過跳了出去,藏邊五丑本來已經感覺到有動靜,還以為是洪七公的埋伏,心中大驚,仔細一看,跳出來的卻是個少年人,此人雖然殺氣騰騰但是手里連武器也沒有,拿著的居然是條樹枝,頓時恐懼之心去了八、九。
“你是哪兒來的臭小子,趕緊給爺爺讓開,不然爺爺連你一起大卸八塊,扔到山里喂狼!”
楊過慢條斯理地耍了一下手里的樹枝,臉上卻嬉皮笑臉,“哪兒來的孫子,識相的就趕緊讓開,不然爺爺把你們大卸八塊,扔到山谷里喂狼。”
五丑一聽果然大怒,掄起大刀就沖上去將楊過圍起來,楊過起初還游刃有余,過了幾十招之后,漸漸落了下風。
郭芙看得著急,藏邊五丑武功雖不深,若論單打獨斗還好,如果是一起上的話,楊過恐怕招架不住,眼看楊過手中的樹枝被斬斷,她當即就抽出寶劍跳了出去。
她一劍跳開三丑的大刀,她對楊過喝道:“你對付那幾個。”
楊過愣了下,怒道:“不是讓你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