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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了直播，煩躁跟打了雞血一樣，在腦子里沖蕩。

何樛木看著他，“你現在很煩？”

“你說呢？”周飛燁掃了他一眼，

“那告訴你一個更煩的事兒。”何樛木意味深長道：“聽說你導師已經開始檢查實驗進度了，你實驗還沒選題吧？咱還能寫畢業論文嗎？”

周飛燁看了他一眼，仰天長嘯一聲：“艸——！”

周飛燁是工科研究生，寫畢業論文前，要先做一系列實驗。其他導師都是簡單的實驗，發表期刊論文就行，但是周飛燁的導師，必須要發表SCI論文……

周飛燁哪里寫得出SCI論文，相當的實驗更是無能為力。

“你們不是可以合著么？”何樛木說：“你找個學霸，跟他一塊兒做實驗，署上兩個人的名，圓滿畢業！”

“你覺得有人跟我合著嗎？”周飛燁道：“學霸是傻了嗎？實驗都進行一半了，跟我一起做，最后論文還要加上我的署名？”

“學霸是不傻，那你就延期畢業吧！”何樛木瞪了他一眼。

延期畢業……

周飛燁抱住了腦袋，煩躁到達了鼎盛。

周飛燁煩躁了倆小時，進行了無數心理掙扎之后，還是打開了……微信通訊錄。

找誰呢？

哪個學霸好說話？

自己平時也不跟同學交流，名字都還沒有對上號呢，能找誰？

周飛燁腦袋都快炸裂了，這種拉下臉來求人的事兒，他還真沒干過，不過為了畢業……

周飛燁心一橫，點開微信，編輯好信息——“我能跟你一起做實驗，寫論文嗎？”

咬牙，群發。

等等……群發！？

周飛燁瞪眼看著微信群發小助手，他怎么就群發了！

“啊——！”應該再想想的！

周飛燁剛剛腦子里閃過一陣靈光，想著反正都不熟，那就給學霸群發，撈一個愿意的。可是這發出去他就后悔了，畢竟這個想法也太傻|逼了，丟人都是丟一圈的。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過去了，也沒有人回復他，大概所有人都覺得他腦子有坑，才會提出這樣請求。

周飛燁雙手抱著腦袋，今天他做了這輩子最多的蠢事！

“嘀~”手機突然間響了一聲。

周飛燁猛地睜開眼睛，捂著臉的手指縫中，透出一雙眼睛，他瞇著眼睛往手機上看了一眼，居然有人給他回消息了！

杭瑜？

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半天，周飛燁也沒想起這人是誰，應該是同學，開學的時候見過一兩面，只是名字和人對不上號。

周飛燁懷著忐忑的心，點開了杭瑜的微信，上面只有三個大字——“可以啊。”

可以啊！

可！以！啊！

周飛燁實在沒有想到，這位他都對不上臉的同學，居然回復了可以！這是什么感天動地的同學情？

周飛燁迅速回了“謝謝”兩個大字。

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洋溢著燦爛的微笑，連電腦屏幕上那個頻繁狙死自己的“喜歡你”，周飛燁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杭瑜，杭瑜。”周飛燁念著這個名字，心想著這一定是一位美麗善良的女孩子，名字還挺好聽，最主要是拯救自己于水火中，天使本人！

周飛燁靈機一動，拿出手機，把杭瑜同學的備注改成了“天使”，臉上竟然還洋溢著初戀般的甜蜜。

對于老處|男周飛燁來說，一位善良的女孩子，架著畢業論文前來拯救自己，這難道不是初戀的開端嗎？

當然此時的周飛燁，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位“天使”會是什么樣子，已然把對方當成了長發飄飄的溫柔女生，他對女孩的幻想，顯然還停留在初中“黑長直”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