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阿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母后是怎么教你的,小小年紀倒學會背后說人了!知錯了沒有?”顏氏這會兒倒忘了自己躲在被子里的還是身無寸縷,正色訓斥道。
大公主立時萎了臉,帶了幾分哭音道,“兒臣知錯了,下次必改。”
其實她還不是很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但每次母后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早些認錯總是沒錯的。
天順帝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一時心里不忍。雖然顏氏這樣不仗著位份偏倚大公主,反而從小教導孩子和其他嬪妃所出的皇子皇女平等相處,落在天順帝的眼里無疑是極滿意的,但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孩子一副如遭霜打的樣子,心里也舒坦不到哪里去,便開口道,“長生,父皇上次許諾帶你去江郡放風箏,一直也沒去成,不如現在便跟父皇去吧,你母后也要好好休息,可好?”
大公主這才轉了笑臉,歡歡喜喜地拉住天順帝的手,嘰嘰喳喳地開始安排開來,等會她要騎哪匹小馬去,又要小雙帶些什么點心去……
天順帝不禁苦笑,朕的寶貝蛋兒,要放風箏也得等朕先換了衣裳啊。
好在這會兒劉嬤嬤等人已經低頭捧著熱水在外頭候著了,皇后尋了個借口將大公主先支開來,帝后兩人才終于避著女兒收拾妥當了。
“委屈你了。”天順帝忽然轉頭對著顏氏嘆道。
皇后還以為他說的是今日的鬧劇,嗔了一口道,“下次再這般荒唐,可不像樣了!”
天順帝指的卻是這偌大的后宮。當年若不是他執意要娶,顏氏或許已經嫁了她父親的學生,一生一世一雙人,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一想到剛剛長生抱怨的事情,天順帝倒做下個決定來,左右伴讀的人選都已經有了,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么不同。長生早慧,跟著幾個小公主一塊上學堂,的確是不太妥當,不如就早些將幾位大臣的女兒接入宮中,也好讓她有個玩伴吧。
天順帝這么一想定,第二天就下了旨意將各府的小姐提前接進明華殿,仍舊是那幾個大師傅教了。至于小公主們,則暫時歇了課,另外尋了大師傅教一日歇一日地帶著。
第一卷 身在異鄉為異客 061
天順帝帶著大公主出去之后,皇后臉上慢慢收了笑容,由著劉嬤嬤重新整了妝發。待一切都整齊了,才攬了劉嬤嬤的手,柔聲道,“剛才若不是你機靈,本宮今日險些丟了丑。不必理會長生說的,皇上要是真要責罰你,本宮第一個就不依。你之前不是新作了條天青色滾月白邊的裙子嗎,回頭開了本宮的首飾盒子,把那套石榴石嵌金的頭面拿去戴了,正好能配上那個色兒。”
劉嬤嬤也不跟她客氣,笑嘻嘻地拜了,謝道,“那老奴就不跟娘娘客氣了,謝娘娘的賞。”
皇后眼里又露出了些笑意,長吁了一口氣,嘆道,“如今總算能脫了那幾個小的,沒的讓那些沒教養的帶壞了長生。”
劉嬤嬤一聽便知道自家主子娘娘說的是芙蓉殿昭華殿所出的那幾位。
當今圣上也是奪了兄長的位置做了天子的,剛登機那會兒,朝局不穩,而拉攏重臣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聯姻。所以天順帝剛登記不到一年,就選了好些朝臣的女兒做妃子,容妃蕭妃等人便在其中之列。想當初她們剛進宮的時候,皇后都還有些管不動她們,也就這兩年好些,容妃蕭妃等人不再成為前堂在后宮的符號,而僅僅是后宮的一個妃子。
皇后能在后宮挺直腰桿,還是托了天順帝的福。他們剛成婚那會兒,也正是天順帝剛登上皇位不久,根基淺薄,朝政也被朝臣把持著。知道后來天順帝漸漸理清了朝局,暗地扶持了一批寒門士子做自己的尖刀,才將之前留下的黨派林立削割得支離破碎。又將素來不合的楊文忠和徐紹源兩個都提成了閣老,隱隱有讓兩人互相制衡的意思。如此籌劃布謀了整整三年,天啟才總算是深深地打上了天順帝的烙印,不再受朝臣的擺布。
后宮無疑是前堂的一個縮影。朝臣專政那兩年,容妃蕭妃等人敢當著人面就給皇后下臉子。再看看這兩年,哪個不是畢恭畢敬的,再也囂張不起來了?
要不是天順帝擺明了還要用她們家的,皇后也不至于讓長生受這么多委屈,明里暗里地吃了那幾個小的好多虧!新得的玩意兒擺在房里還沒擺熱乎,被人看上一眼就滿地打滾地耍賴要走了,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倒叫大公主房中都不敢擺一件像樣點的東西,只怕到頭來又生生便宜了別家的。
能把金枝玉葉教成這樣的,顏氏也算是開眼了。說到底,這幾家的女兒都還是嫡系的,字都不認識幾個也就算了,連管教孩子都做不好,要不是當初的的確確是查驗過入宮女子的身份的,顏氏都要懷疑容妃她們都是小娘養的,不過記了名在正房的而已。
天順帝是很反對女子無知無學的。所以顏氏在長生三歲那年提出來,要像教導皇子一樣給她找先生開蒙的時候,天順帝是一口答應了的。好不容易擬定了大師傅的人選,蕭妃容妃她們就抱著說話都還說不清楚的奶娃娃們過來,求著天順帝也要讓自己女兒跟著大公主一起開蒙讀書。
分割線~~~~親們前面我犯了一個常識性錯誤,把皇后的自稱寫成哀家了,那個是太后啊,我當時腦袋是進水了嗎
第一卷 身在異鄉為異客 062
人是他們家從深山中請出來的,事情也是顏氏自己一一做下的,臨到頭了,戲臺子都架好了,蹭臺的來了。
才兩歲的孩子,能跟著學些什么?長生自幼由她親自帶著開蒙,又乖巧又懂事,手里有紙有筆,就能自己一個人在小書桌前坐上一個上午。她們的呢?顏氏簡直都要冷笑三聲了,別說一刻鐘,便是一須臾,容妃蕭妃她們生的那幾個小的都坐不住。說得難聽點,恐怕上面大師傅還在講課,下面爬著的就尿了,這樣胡鬧還能上什么課?
可有些話她便是心里透亮,也是沒辦法說的。二公主她們不是她的孩子,卻是天順帝的孩子。但凡她透露出一點拒絕的意思,天順帝心里恐怕都要不痛快地記她一筆,不夠慈愛。這話也只能彎著勸了,讓天順帝自己拒了容妃蕭妃她們。
天下人都道當今圣上是個癡情種,愛美人不愛江山,才舍了京城中這些大家族之女,獨獨挑了遠在江南,出生與書香門第的她。各種內情如何,也只有她們這些局內人才冷暖自知。說白了,天順帝一開始就存了提防外戚的心思,才不愿將這后宮之主的位置,留給朝中重臣之女。娶了誰,都不過是一時順遂,后患無窮。哪里比得上娶個門戶低些的她為后,然后將后宮嬪妃之位,一個一個地“賣”了出去來得合算妥當!
至于后宮這么多的女人中,天順帝到底最喜歡哪一個,顏氏便是和他做了快七年夫妻,也不曾勘破。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錯錯錯,這帝王之心,才是真正的海底針,恐怕便是與他相伴到老死,她也難猜天順帝的心思罷。
不管天順帝究竟愛哪個妃子,所幸的是,最后他還是將容妃蕭妃等人的請愿,以孩子太小沒定性給駁回去了。但沒讓她們放心多久,次年那幾個小的就吸著手指同長生一塊兒坐在了學堂里。不用說她們能學到多少東西,便是長生自己,也被吵鬧得無法聽大師傅講課,平白浪費了一年光景。
今年好說歹說,皇后顏氏已長生也需要比她大的女孩子作伴為由,說服了天順帝,開了金口準了從三品大臣以上的人家選幾個適齡的女孩子入宮陪伴長生讀書。原本覺得最快也得要等到四月下旬去了,沒想到這次不用她說,天順帝自己改了口將日子提了前,怎能不讓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別的不說,長生這個年紀正是喜歡模仿別人的時候。在學堂跟著自己小的學得沒規沒矩的,回頭自己還得撥亂反正個半天,惱得皇后肚里不知道罵了幾回容妃蕭妃她們,教孩子都教不好,也只剩一張臉能看了。
宮里這點官司一出,次日接各府姑娘進宮的旨意便發到了入選的人家,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好多東西都是來不及收拾,還是臨時備下的。
季氏自那天劉嬤嬤來過之后,心里便有了數,估摸著宮里要人也就是這樣子的事情,早早讓奶媽子去準備了起來。
第一卷 身在異鄉為異客 063
即使是有季氏在前頭謀劃,兩個姑娘心里也都有了準備。臨到出門那一天,徐府難免還是一陣兵荒馬亂。好不容易將兩位姑娘送上了車,徐家上下都松了口氣,肩膀上擔著的終于卸去了。
徐明蘭從上車開始就不理會徐明薇,讓惜時一會幫自己重新綁辮子,一會兒幫自己捏著裙角省得坐皺了,一路支使得惜時團團轉,每一刻消停。
徐明薇坐在宮車里,心情卻是有幾分復雜的。有感嘆幸好季氏在大事上還是個拎得輕不糊涂的,這么短的時間內將她們都收拾妥當了送出府來。又有感懷自身的,原本她還以為自己兩世為人,能以平常心對待這一切,便是入宮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等真的坐上了這輛駛向深宮的馬車,她的心境大概與這看不清前路的旅途類似,隱隱有些期待,又隱隱有些不安。
小小一個明月居,不過是個進宮要帶上誰的小事情,都能折騰出一篇文章來,徐明薇不敢想宮里的又會是怎樣一般光景。
臨出發前明月居里的丫頭們大概都以為會是婉容跟著她走,沒想到到最后徐明薇反而從負責灑掃的雜役中挑了個叫碧桃的小丫頭,以碧桃和自己說話時熟絡的樣子,幾個丫鬟也不難猜出,她們認識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而且徐明薇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
明月居里的丫頭們或許都覺得自己受到了小主子的背叛,輸給婉容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婉容身為大丫鬟之首,又比其他幾人都來得沉穩可靠。但輸給碧桃這樣一個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三等雜役,婉婷等人心里都憋了一團火,對徐明薇她們自然是不敢怨的,倒是在她們出發前瞪了好幾次碧桃撒火。
徐明薇也知道房里的幾人心里肯定有想法,對幾人的臉色全當做看不見,兀自由著碧桃扶著上了車,要笑不笑地從窗戶那里瞄了眾人一眼,放了簾子。
想來也是她平日里對她們太過松懈了,漸漸地讓幾人心大了起來,失了本分,竟也敢在主子跟前甩臉色了。半大點的丫頭,個頂個的心眼深厚,也是個頂個地有自己的打算,一不提防,還有被丫鬟們捉著當槍使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