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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皓點頭,端起面前和杯子緊挨著的碗,咕咚咕咚的就灌了下去。
“哎——!”席母沒攔住,硬生生的看著嵇皓喝完,把碗放了回來,一如既往的淡定。席母看著嵇皓的目光立刻復雜起來。
那碗里是淘米水,她準備用來澆花的。
這孩子……不會是有點緊張吧。
席舟和席父也想攔著嵇皓的動作,不過他實在太快,兩個人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淘米水喝了下去。席舟摸了摸鼻梁,嵇皓現在還是喪尸體質,喝點淘米水……應該沒有大礙吧。
嵇皓看席父和席母都看他,正襟危坐之下問了一句,“伯母,怎么了?”
席母嘴角一抽,干笑道,“沒事,沒事。”有了這么一茬,席母瞧著嵇皓的樣子怎么看怎么緊張,讓她莫名產生了一絲欺負小輩的罪惡感。這樣一來,席母也不好意思再為難嵇皓,語氣上立刻就緩和了下來。
席母去做菜的間隙,席舟摸了下嵇皓的喉嚨,“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在嵇皓把淘米水喝下去的時候,席舟腦海里不斷回想的就是糯米和僵尸的關系。
嵇皓搖頭,緊接著又有些奇怪的問道,“為什么這么問?”
席舟咳了一聲,沒好意思把他剛才喝了淘米水的事情說出來,只是將桌子上的水杯遞了過去,“順順嗓子吧。”嵇皓的視線在水杯上停留了一下,看到滿滿當當的水面,頓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便移向了桌子上的碗。
碗里面還有沒有喝干凈的淘米水底,里面沉著幾粒落下的米粒。
嵇皓:“……”
嵇皓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把席舟的手上的水杯接了過來,慢慢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嵇皓沉聲道,“這不是糯米,而且我也不是僵尸。”
席舟干笑了一聲,“沒事就好。”
嵇皓點頭,握住了席舟的手,絲絲涼意順著嵇皓的手心傳遞到席舟的手上,讓席舟莫名的安下心來,“放心,一切都會沒問題。”
席舟知道嵇皓說的不光是剛才的淘米水的事情,還有他父母對他的態度,他不禁心中一軟,和嵇皓十指相扣,摩挲著他的指腹。
炒好菜準備端上桌的席母:“……吃飯。”
嵇皓默默松開和席舟相握的手,站起身,邁著長腿去幫忙了。吃飯的時候,嵇皓不斷地給席舟的碗里夾菜,看的席母又是心酸又是安慰,一頓飯過去,席母算是徹底把嵇皓當成了自己家人。
“今天你就去嵇皓那里住吧。”席母口不對心的說道,“咱們家里也不大,放你一個大小伙子還真有點占地方。你這大晚上的回來還打擾我們休息,趁早走了吧,還能給我們騰個清靜。”
“不過早上晚上記得過來吃飯。”席母接著說道,點了一下席舟和嵇皓,“你們兩個人。”
席舟佯裝傷感的抱住了席母的胳膊,“媽你嫌棄我了。”
席母笑罵一聲,“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滾。”
“謝謝伯母。”嵇皓躬身道謝,聲音低沉卻又讓人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誠意。
“還叫什么伯母,既然你們關系已經定了,以后就叫我媽吧。”席母笑著說道,“你可比我們這混兒子靠譜多了,以后就多看著點他。”
“好”嵇皓那冷硬堅毅的臉上付出了一抹笑容,“媽。”
受到了父母祝福的席舟很是高興,晚上的時候便光明正大的搬進了嵇皓的屋子里,睡著他的床,抱著他的人,那叫一個怡然自得。
“明天就是我們和吳振交易的日子,得讓白焰上點心,要是栽到這里就有些冤了。”席舟一邊說著一邊摟過嵇皓的脖頸,頗為無聊的撥弄著他的耳垂。把嵇皓的耳朵從冰涼無血色直接撥動成了紅潤溫熱,席舟越撥越上癮,還時不時的上手捏捏。
一個有力的大手直接握住了席舟搗亂的手指,緊接著天翻地覆,一片陰影籠罩在席舟的眼前。席舟眨巴了一下眼睛,對上嵇皓那帶著火焰暗沉到極致的眸子,“說正事呢。”
嵇皓的手撫上了席舟的臉頰,原本微涼的皮膚此時在靈力的刻意浸潤下已經變得溫熱。嵇皓的動作十分緩慢,但給席舟的感覺卻是異常的清晰,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帶起了一陣戰栗。
“我知道。”嵇皓的聲音低沉暗啞,“我已經提醒過白焰,這邊的事情也交給陸曼安排了,明天的交易不會有問題。”
嵇皓的呼吸打在席舟的脖頸上,燙熱熾烈,激的席舟忍不住往后縮,皮膚上出現了細小的雞皮疙瘩。嵇皓微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依然黑不見底。
他俯下身,吻住了席舟那潔白的脖頸。
席舟本還想跟嵇皓商量一下明天的事情,但很快被脖頸上的濕潤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咬牙直接將明天的事情全部拋在腦后,緊緊抱住了嵇皓。
……
第二天一早,席舟和嵇皓便用一個密碼箱將三支疫苗裝好,帶著杜越幾人踏入了區長的辦公樓。吳振的辦公區域在三樓,一樓二樓的守衛不多,但是一上到三樓,守備力量卻是猛增,防衛嚴密,密不透風。
席舟的抬起的腳又落在了原地,“吳區長好像沒有什么誠意。”
“區長吩咐過,席隊帶過來的疫苗是貴重物品,為了避免其他勢力搗亂毀壞此次交易,我們這次安排了不少人來保護交易的進行。”領他們上樓的中年人說道,“席隊長不用害怕。”
席舟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害怕?”
中年男人心中一緊,想起了區長的吩咐,立刻收回了自己的那點輕視,“您是謹慎,我用詞不當,希望席隊長別放在心上。請。”
“我確實有些緊張過頭了。”席舟微笑,“麻煩告訴吳區長,我膽子小,這里這么多人實在是讓我有點害怕,等明天我們換個敞亮點的地方再進行交易。”
說完之后,席舟干脆利落的轉身,“我們走吧。”
“席隊長”中年男人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要是這次沒能成功把人帶進去,他恐怕沒有什么好果子吃,“我們這里很安全,吳區長還在里面等您呢。”
“那實在不好意思了,誰讓我們膽子小呢。”穆杰嘿嘿一笑,“麻煩給吳區長帶個話,我們在東區等著他,勞他尊駕過去一趟。對了,我們只有下午有空,要是晚了我們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穆杰剛準備走,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情,“還有,去的時候別帶太多人,要不然我們害怕。”
最后倆字就猶如一個炸彈砸在中年男人耳邊似的,直驚得他兩股戰戰。中年男人想要攔住他們,但他一個人根本攔不住,而其余的看守為了不打草驚蛇,在沒有上面的命令時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這么眼睜睜的看著席舟一行人走出了辦公樓。
中年男人滿頭冷汗的走進了吳振的辦公室,看到面沉如水的吳振,硬著頭皮稟報了席舟他們的情況。
“他們的警惕性很高,不關你的事。”吳振壓抑了一下心中的怒氣,面容和藹的說道,“你安排一下,下午的時候我們過去。只是再過去的時候你小心一些,別再打草驚蛇。”
發現區長并沒有責怪自己,中年男人不禁松了一口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