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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悶地側(cè)過身,往后一靠閉上眼,憋出兩個字:“沒事。”
芮原沒再追問,安靜地瞥了一眼正在放歌的車載音響。一首【忽而今夏】播到了結(jié)尾,清澈的男聲中帶著淡淡的傷感,字字訴說著遺憾,是他循環(huán)播放過無數(shù)次的曲調(diào)。
一瞬間,異常寂靜的狹小空間內(nèi),只有小聲運作的冷氣成了他簡陋的遮掩。
涼意在蔓延。
芮原伸出右手,飛快調(diào)低了溫度。經(jīng)過音樂播放器時,又狀似無意地按下了暫停鍵。
他腦子里不禁浮現(xiàn)出那年及蘇在黑暗中顫抖的雙手。
她克制的呢喃仍舊清晰:
“不要逼我。”
“別窺探我的隱私,別偽造我的作品,別指揮我的生活……”
因為親眼見過她的痛苦與厭惡,所以芮原隱瞞了一切,分手后連夜回國、偷偷收藏歌單、搶名額上戀綜……
他費盡心思藏起了所有對她越界的占有欲和企圖心。
小心翼翼、竭盡全力給她,她想要的愛。
—
夜色愈深,回到小屋時剛過十點。芮原停進車位,拿起手機先給羅智櫟發(fā)信息,提醒他幫忙把之前提交的十首歌換掉。
是他忙得大意了,不應(yīng)該直接把歌單發(fā)給節(jié)目組。
芮原抬手將眼鏡摘下,偏頭看向及蘇,卻見她雙手環(huán)抱住自己,呼吸輕緩,睡得香甜。
不遠處的門廊下掛滿了星星燈,昏黃的光給她罩上一層朦朧的濾鏡,長長的睫毛些微上翹,臉頰染上自然可愛的淡粉色,鼻尖小巧圓潤,精致的五官愈發(fā)柔和。
芮原心無旁騖地盯著她看了會,試探著拍拍她的肩。見她沒動,他還是收回了搭在椅背上的手,轉(zhuǎn)身從后排拎起她的包,放輕聲音開門下車。
他繞到副駕駛外開門,小心翼翼扶起她的腦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胸前,右手托著她的雙腿,將她抱進懷里。
鎖好車門,懷里的人忽然動了動腦袋,溫?zé)岬臍庀⒕珳实貒娫诓鳖i,芮原始料未及,僵硬地頓住。
迷迷糊糊中,及蘇似乎嘀咕了一句“香”,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她就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芮原沒有低頭,喉頭滾動一下,雙手穩(wěn)穩(wěn)懷抱住亂動的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熟睡的人一無所知,柔軟的唇還緊貼著他頸側(cè)的肌膚,帶著滾燙的觸感。
緩了幾秒,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芮原扶著她的脖子,強硬地將她的腦袋向下移動幾厘米。
這下及蘇的腦袋抵在了他的胸口,肆意的氣息終于散去。
芮原攥緊手指,抬腳緩步走向小屋。
解鎖后他輕輕推開門,剛把手里的包放到置物架上,就和戴耳機路過的陳思源四目相對。
芮原稍許訝異地挑了下眉,沒想到這么晚客廳還有人。他謹慎地探頭看向沙發(fā)上方的攝影機,轉(zhuǎn)而沖愣住的陳思源點點頭,暗示他幫忙關(guān)一下。
陳思源像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尷尬得雙手無處安放,舉起又放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自然地打個招呼,還是假裝沒看到直接離開。
“攝像!”芮原實在看不下去,小聲提醒。
陳思源順著芮原的視線看見角落里的攝影機,才終于緩過神,小跑過去一把按掉。
等他回頭時,芮原已經(jīng)換了鞋,抱著及蘇走到沙發(fā)邊。他看著這場景默默祝福一句,隨后拘謹?shù)赝说綁叄b手躡腳地踩上樓梯。
他還順手貼心地關(guān)上燈,只留一盞暗黃色的小燈。
空曠的客廳瞬間暗下來,所有事物模糊的輪廓罩上了一層旋轉(zhuǎn)的光圈。
芮原把及蘇抱到沙發(fā)最里側(cè),在她腦后墊上靠枕,又去旁邊的客房里找了條干凈的毛毯幫她蓋上,順帶拿出來一副新的眼罩。
他脫下她的帆布鞋塞進鞋柜,再拿出她的拖鞋帶回客廳,隨后仰頭靠著沙發(fā)墊,戴上眼罩,雙手抱臂閉目養(yǎng)神。
周圍靜悄悄的,看不清的光影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晃動。
時針又轉(zhuǎn)過一格,沙發(fā)上才有了動靜。
及蘇瞇著眼睛望向天花板,她緩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在節(jié)目小屋里的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