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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馬上……]

第二條消息沒打完，忽然聽到有人按門鈴。芮原收起手機，毫不猶豫地抬手開門，驀地和門外的及蘇對上視線。

她的頭發(fā)胡亂貼著額頭，下巴微抬，緊抿嘴唇盯著他，唇角泛著不自然的紅。

芮原一愣，“你……”

她低下頭，目光又冷不丁落到他身后的行李箱上。再抬頭時，她眼神很兇，嘴角又耷拉著，像隨時要撲上來的小貓。

“又要走？”

第61章

芮原將行李箱拉到身邊，單手撐在拉桿上，順勢接話：“對，去青島一趟，有個項目要我去盯。”

及蘇沒說話，看起來情緒不太對勁，她仰頭盯著他瞧了會，眼神專注，像是探尋他話里的真假。

芮原無奈笑道：“真的是臨時決定的，沒騙你。”

及蘇反手關(guān)上門，將廊下的微光隔絕在外。黑暗中，任何聲音都被放大數(shù)倍，她似乎在向他走近，呼吸落在他下頜處，忽然開口。

“這個項目是conversation嗎？”

她的語調(diào)極輕，辨別不清情緒。

芮原不自覺僵了一瞬，沒等到編好回答，及蘇再次平靜地開口。

“conversation是關(guān)于bpd心理咨詢的項目，是你們公司第一個項目，也是投入最大的項目，正好在我們那檔節(jié)目錄制尾聲的時候啟動。”

芮原攥緊手機，屏幕閃了閃，大概是曾嶼又在催他。

看不清的昏暗中有巨石崩裂的聲音。

耳邊的追問近在咫尺：“芮原，跟我說句實話，這是你退出節(jié)目的原因嗎？”

芮原被熟悉的氣息逼退到墻邊，細長的胳膊攔在他肩膀兩側(cè)，淺淡的柑橘香鉆入鼻腔，甜得發(fā)澀，有種莫名的壓迫。

他終于意識到，及蘇不是來找他要答案的，她是想告訴他，她知道了。

手機屏幕又亮起來，不停歇地閃著光，在斷斷續(xù)續(xù)的微光中，他撞進了及蘇清醒明亮的眼神里。

又一道亮光劃過，他輕聲回應，“是。”

話音剛落，手機適時息屏，他沒等到及蘇的回應，只聽到門鎖咔噠一聲。

門外走廊上的橙光穿過門縫，斜斜落在及蘇側(cè)臉，她神情平淡，沒有一絲想象中的詫異或怒氣。

芮原的心驀地揪緊，他著急出聲，“你走了？”

及蘇扭頭瞥他，“不然呢？”

兩個人沉默地對視許久，芮原忽地推開行李箱，上前抱住她。

他的手掌用勁覆上她的后背，手臂慢慢收緊，他低頭埋進她蓬亂的長發(fā)里，嗅著發(fā)絲的甜香，無所謂扎進肌膚的痛與癢，仿佛這樣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他動了動唇，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及蘇平淡的反應讓他快被鋪天蓋地的恐懼淹沒，這么久過去，他依舊害怕從她眼里看到厭惡反感。

“對不起”三個字卡在嗓子里怎么也說不出，及蘇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不需要這三個字了。

“及蘇……”他艱難滾動一下喉頭，“等我回來我們聊聊吧。”

懷里沒有掙扎也沒有聲響，芮原攬著她的肩膀沒有松開。

“好。”許久，及蘇吐出輕緩的一個字。

芮原蹭了蹭她的額頭，手臂依舊環(huán)繞住她的腰，逼仄的空間里流動著不明的氣息。

門外忽然響起的砸門聲打破了這一瞬。

芮原皺皺眉，松開手，手指下滑蓋住她手背，拉住她的手腕去開門。

門外的曾嶼看起來怨氣滿滿，頭發(fā)像被炸過一樣，說話跟炮仗似的。

“芮哥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理個行李是要搬家嗎？這么久！再不走我們……”

他暴怒的輸出戛然而止，視線呆滯地停留在芮原身后的及蘇身上，眼珠轉(zhuǎn)了兩圈又精準飄到兩人相握的手上。

“我說呢怎么不接電話……不過這次去青島，最長一周也搞定了，你們不至于吧？”

芮原握緊及蘇的手腕拉到身后，抬起另一只手把曾嶼推開，“你先出去。”

曾嶼扒住門框，瞪大眼睛，“你還趕我？趕不上飛機你別怪我……”

芮原煩躁地揮手，剛要回嘴，及蘇忽然掙開他，轉(zhuǎn)身把行李箱的拉桿塞到他手中，將他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