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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接著問,“那敵人兵力與預期相差甚遠的責任誰擔?”
顏浩銳的臉色忽然冷了,聲音也很冷硬,“不知道,沒有結論。說是要回京之后慢慢查證。不過我爹說……證據已經有了,他也知道了,讓我不要聲張。”后面的話越來越低,不知道是太失望,還是擔心隔墻有耳。
江臨很不爭氣地再次心疼了,雖然顏浩銳后期的黑化都是按他的劇情來的,但顏浩銳的第一世他并沒有仔細描寫過,甚至連他自己也對第一世的顏浩銳沒什么概念,在他的設想里,這就是一個普通到極點的一個人物,人設平淡無奇。可是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顏浩銳第一世的性格就再鮮明不過,而且跟后來冷血冷情、抬手殺人的樣子完全不同,三觀正的讓江臨這個普通人慚愧。
雖然平時有小傲嬌,偶爾發發少爺脾氣,但是他是真的很努力很善良,也很愛國。如果沒出這次戰場上的事,那么顏浩銳一定認為喋血沙場、為國捐軀才是他最好的歸宿。
可顏浩銳現在被他的國家背叛了,這個“忠”字給了他狠狠一刀。
江臨忍著疼,安慰性地抬手摸了摸顏浩銳的頭,顏浩銳的眼睛驟然亮了,像燈泡忽然通了電一樣,給江臨嚇了一跳,為自己安慰的有效性得意不已。
之后的日子乏善可陳,無外乎兩個人一起養養病,療療傷。期間江臨各種無聊,生活簡單到可以用“吃飯,睡覺,逗顏浩銳”來形容。顏浩銳這段時間的表現也非常好,任勞任怨,從不炸毛不說,而且雖然身負重傷,但能親自給江臨做的從不假手于人。
江臨表示很滿足,唯一有點遺憾的是顏浩銳之前給他買的小抄本都落在那個地方了,他也沒法回去,總之是拿不回來了。
顏浩銳聽完之后很不屑地諷刺了他兩句,比如“就這點追求”之類的,江臨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見識。
不過第二天顏浩銳便一臉施舍表情地給江臨拿了一沓抄本來,后來江臨才從下人口中知道,顏浩銳為了這些抄本,滿城跑了一整天才集齊。
江臨就再也不敢提要求了,顏浩銳身體也才好點,他也不舍得再折騰他了。
不過他很奇怪,顏浩銳到底是哪根筋不對,不僅傲嬌的次數大大減少了,對他也頗有種盡孝的錯覺= =
說是二十四孝都不為過。
其實江臨不知道他在戰場上昏迷之后都發生了什么,那個被他救下來趕下馬車的大夫其實是第二個,第一個已經被暴怒的顏浩銳殺了。
雖然顏浩銳在殺完人之后后悔了,但是殺了就是殺了,如果是從前,他肯定做不到這么——草菅人命。
顏浩銳為自己想到的這個詞驚恐不已,他當時握著江臨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但是他馬上恢復過來,抿了抿唇,便叫了第二個大夫。
江臨明明還在呼吸,那個大夫竟然敢說他已經死了……這樣不稱職的大夫死不足惜。
他不想把聽到江臨死訊那刻的絕望化為現實,笑話聽一次就夠了,再有第二次……他一樣還會殺人。
顏浩銳看著江臨一臉幸福地吃桂花粥,覺得之前他呼吸微弱的樣子都像是一場夢,江臨這生氣勃勃的樣子實在太順眼了,比躺在床上一臉蒼白不知道好多少。
江臨滿足地嘆了口氣,把粥碗放到一邊,察覺被人注視,奇怪地抬頭,“發什么呆呢?”
顏浩銳回過神,“恩?哦,對了,陛下說為了慶祝戰事順利,后日將會在宮中宴請各位大臣和將領。”
江臨一想到皇帝想害死顏浩銳,就對這個皇上非常的不爽,“那你小心點。”
顏浩銳的眼神有點奇怪,“你也要去。”
江臨愣愣地抬頭,“你說什么?”
“你是我的副官,而且及時派人求援,救了我這個大員之子,所以也在宴請名單內。”
江臨:“……我不會宮中禮儀。”
“我做什么你做什么就行。”
江臨木然點頭,看來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不過看看想害死他家男主的反派也好,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不過他這么委屈自己,顏浩銳以后一定要獎勵他!江臨看了一眼被他放到一邊的粥碗,舔了舔嘴唇。
兩日后,江臨在內心深深地為自己的單純點蠟。他把宮廷禮儀想的太簡單了摔!顏浩銳你坑我!
顏浩銳無奈地拉著同手同腳的人躲到稍微僻靜的地方,“你不要這么緊張。”
江臨:“滾。”
顏浩銳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后脖子安撫他,看到他敏感地縮了縮脖子之后笑了一下,“跟著我做就好,別的不用擔心,你是功臣,就算出了問題也不會出大事的。”
江臨:“滾。”
……其實他更想說老子跟你不熟別他媽動手動腳來著。
顏浩銳見他炸毛炸的比較嚴重,也很無奈,“再堅持堅持,吃完飯就走,行嗎?”
江臨:“滾……別騙老子,好像你能做主似的。”
顏浩銳把手放到他的肩上,“走吧,總在外面也不是回事兒,我爹都進去了。”
然后他伸手像江臨平時安慰他的那樣,摸了江臨的頭一下,“相信我,不會出別的事的。”
江臨被他拉著,不情不愿地走進去。跟在顏浩銳后面,中規中矩地跟皇帝行了禮,坐到一邊去。
顏浩銳在他旁邊小聲安慰他,“好了,之后就沒什么了,不是挺好的么。”
說完之后旁邊的人沒吭聲,顏浩銳很奇怪地望過去,發現江臨正直勾勾地盯著皇帝看,嚇了一跳,拉了拉江臨,“干嘛呢?別直盯著陛下看!”
江臨恍惚地回神,“啊?哦……”
顏浩銳很擔心,“是不是哪不舒服?傷口又裂開了?”
江臨答非所問,“你們皇帝平時跟現在有什么區別嗎?”
顏浩銳皺眉,“什么區別?”
江臨尷尬地撓了撓頭,“覺得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眼神不對,整體也很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