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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了阮教授之后,林奕感覺心境再一次有所提升,她明白這就是因果,修道之人最忌因果,受了恩是一定要還的,否則心境上出現缺口很有可能遭受心魔的入侵。之前林奕沒有想到這回事,但是無意中碰到了阮子澈,才讓她沖動之下去看望了阮教授。情緒經過一夜的平復,發現自己心境有開闊了不少,林奕自己也就了解了是怎么回事。
這個城市再也沒有讓她牽掛的人了,她想著還是搬回老家吧,守著外婆,也比在這喧囂的大都市流浪的好,而且她也需要一個清凈的環境來修煉,城市的空氣太過渾濁,要不是她有空間護體,可要隨時防備污濁的入侵。
修仙修仙,就是修得那一份渺茫的仙緣,自己福緣深厚已經尋到不知被多少修真之士羨慕嫉妒的大機緣與洪荒傳承,之后還需要什么?在空間中的手札上也有提到過心境歷練,但是本就在紅塵世俗中混了這么久林奕暫時是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那還要什么理由再飄在這他鄉異地?
人有七情六欲,而修道便要去七情、斷六欲,達靈臺無物之境,則道可致矣。
“斷魔去欲,靈臺清靜。”林奕喃喃念道,在這俗世紅塵之中,誰沒有幾分欲念,出世何其難!而不久的將來當她修為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還是會遇到心境的難題,那時只有深入凡人的世界體驗凡人的喜怒哀樂,才能夠看破紅塵、超出俗世之外,面對萬丈紅塵而心不動。
她不但要出世也要入世,這兩項截然不同的路,修道何其難!而這就是鍛煉修士的心志。林奕又不禁慶幸自己的孤兒身份,親情是凡人永遠無法割舍的一種情感。
大城市的誘惑太多,她又如何會讓自己沉入進去。她現在的心態就像是多年在外飄蕩的游子,突然感到家鄉的召喚,有種落葉歸根的想法。
有了目標,其他什么都是小問題,其實就算在山村生活也是離不了錢的,現代社會,只要出門就必須花錢,所幸老家還有宅基房,住房問題算是解決了。
林奕的想法是在離開前先弄上一筆初始基金再說。
就在林奕準備好出門的時候,手機響了,她很奇怪,這個時候有誰會找自己,看看來電顯示,一個不認識的號碼。雖然疑惑,她還是接了,“喂?”
“喂,您好,請問是林奕女士嗎?”
林奕有些納悶,自己什么時候成女士了,在她印象里,這種稱呼是專屬于三十歲以上的已婚婦女同志的。
“啊,哦,我是林奕,請問有什么事嗎?”
“林女士,您之前定下的雙人床我們已經安排送貨人員發送了,大概一小時后會送到,請您核對一下送貨地址。”
拍拍額頭,林奕都已經把這事給忘了,反應過來之后,她迅速把自己的住址報了一遍,并跟客服保證到時候有人在家。
掛掉電話,林奕慶幸地松了口氣,幸好今天不是周末,要是那兩個室友都在的話,這床還真不好處理。
等了半小時,商場的送貨人員就到了,也許是今天的交通比較順利,沒有遇到堵車和紅燈。
等送貨人員都走了之后,她才把床搬進空間的書房里,拿出之前買的被褥和床單,把床鋪好。林奕心情大好,空間和外界可是十倍的時間差距,以后把那個生物鐘好好調整一下,自己不是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睡懶覺了!
好心情的林奕轉戰花鳥市場,買了幾個精美的花盆,想要高回報,前期投資那是必須的。
☆、蘭花
買完花盆,林奕開始逛了起來,放眼望去整條街人頭攢動,根本望不到盡頭。蟲鳴鳥叫還有說話聲不絕于耳,路邊則擺放著一些例如仙人球仙人掌之類的普通植物,耐養,更受普通大眾的喜愛。
其實珍貴的花草是決計不會光明正大的拿到市場上叫賣的,大多是特定圈子的人私下交易。而且真正的絕品也一般都捧到花展上了。
林奕也沒想過能碰到什么好的蘭花,只是一家家挨著逛了起來,本來也沒什么事情,日子正是無聊的緊,逛逛市場不僅養眼,還可以事先探探底,摸摸路子。
找到一家專門買蘭花的鋪子,兩側木質涼棚下的花架子上都擺在各式各樣的蘭花,大多都沒有開花,反而葉子長而纖細,格外惹眼。這里多為春蘭,開花者寥寥,唯獨一些蕙蘭,在室內的高溫下也半開著花蕾吐露芬芳。
蘭花是中國傳統名花,是一種以香著稱的花卉。蘭花以它特有的葉、花、香獨具四清(氣清、色清、神清、韻清),古今名人對它品價極高,被喻為花中君子。
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其實盛世之下,任何符合收藏評鑒的東西都可以用來投資,蘭花便是其中之一。多年來,高端蘭花的價格居高不降,不管是真的市場需求還是投資者的惡意炒作,蘭花市場正在不斷的成熟發展,而蘭花本身高潔、清雅的特點也決定了其經久不衰的觀賞價值。
林奕正是要打蘭花的主意,想著空間溪澗邊上一叢叢開的茂盛的蘭花,經過靈氣的滋養,隨便拿出一株都是極品。
林奕問了一下,那種擺設的蕙蘭一般都是七八百一盆,而普通的墨蘭和春蘭也不過一二百。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林奕發現在店的一角有一個高腳木架,吸引她眼光的正是木架上一個墨綠色花盆中的蘭花,那花兒外瓣嫩黃,捧瓣唇變,上邊點綴著明艷鮮紅的點塊。葉子細長,中寬軟垂,一桿上開有兩三朵花,煞是清雅秀麗。
注意到林奕直勾勾的眼神,店員解釋道:“這是我們店地鎮店之寶,雖說不及那些絕品,可是對于我們這種小店來說已是難得了,為了養這么一盆蘭,可是費了我們老板不少心思。”那語氣頗顯自豪,仿佛這盆蘭是他自己的一般。
林奕嗤的一笑,微微搖頭,轉身走了,獨留身后的店員一臉疑惑,好像不知自己說了什么惹得這位顧客突然發笑。
剛把一只腳踏出店門,身后就傳來一聲略顯蒼老的聲音:“看來這位姑娘看不上我的這株夏蘭,想必是有更好的?”從花店的里間走出一個老頭,手中端著一個煙袋鍋子,耷拉的眼皮此時也抬起,眼睛瞪得滾圓,有些不悅地問道。他的語氣雖有疑問,可是臉上卻沒有半分疑惑,顯然是認定林奕必有品相更好的蘭花。
林奕正準備踏出的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就見放花盆的木架旁邊有個小小的玻璃隔間,便知道這老頭怕是把自己的剛才的舉動都收之眼底了。
畢竟是自己的不是,林奕有些尷尬,略微低頭,不自在的用手摸摸鼻子,這是她的習慣性動作。她清楚,這種老年人有時候很較真,看來今天是必須給個交代了。
臉上馬上換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有些奉承與諂媚的說道:“我一個平民階層,哪有那個身家去養什么極品蘭花呀,再說就是您再最普通的一盆春蘭送我,不到兩天,我也許就給養死了,嘿嘿!”
“哼,”老頭顯然是知道林奕再跟他打哈哈,有些不悅,臉色有陰沉幾分,林奕暗叫一聲糟了,看了這老頭不吃這套,想著,她又收起笑臉,右手收成拳頭,湊近嘴邊,咳嗽了兩聲,正色道:“老大爺,您要是想看我的蘭花,怎么也要有些誠意不是?”
林奕一早就注意到這老頭的不悅其實有很大程度上有些裝腔作勢,今天她心情好,也就順著老大爺的話頭接了下去。
老頭有些驚訝,說道:“你個小丫頭怎么知道老頭子還有好的蘭草?”
“看您老就是愛花之人,要是好蘭,就是我也不會舍得把它放在這車水馬龍的市場里。”其實林奕也就是那么一猜,從老頭說話開始就沒見他瞥過一眼角落里的那盆夏蘭,顯然并沒有對它多么重視。再看老頭渾身上下不菲的裝扮,說話時毫不留情的壓迫,明顯是久居上位者的習慣,那盆夏蘭再貴也不會超過十萬,顯然不是老頭的身價等級。
老頭心里一樂,這下丫頭還專揀好話說呀,不過人老了,也就喜歡聽聽些軟乎話。把煙袋放在一邊,轉身向后院走去,嘴里還招呼著:“來來來,小姑娘,今天老頭子興致好,給你看看真正的極品蘭花。”
林奕一聽,樂了,還真是撞上大運了。一般時候,像她這樣的外行人哪有那個殊榮觀賞到極品蘭,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機會遇到這種收藏蘭花的私人圈子,自己也沒地賣花去呀!
跟在老頭身后,來到后院,這里地方頗大,擺放著許多盆栽鮮花,還有不少大富貴之類的盆景,不過這里并沒有其他的房間,林奕掃了一眼三面圍墻的院子,有些誘惑的盯著老頭寧心靜氣的背影。
老頭雙手背在身后,氣定神閑,走起路來卻是虎虎生威,沒有絲毫停頓。只見他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白玉蘭身后,林奕這才發現這棵白玉蘭并不是盆栽,而是種在院落當中的,在它的身后是一扇顏色斑駁的大紅漆木門,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老式鎖頭。老頭掏出鑰匙打開鎖頭,林奕跟著出去,老頭再把鎖頭從外邊鎖上,敢情這是專供他一個人的秘密通道。
出了木門,是一條狹窄悠長的通道,兩邊是青磚墻,上邊還搭著瓦片,林奕琢磨著這應該是個胡同,通道少有行人,偶爾還能遇到兩個老頭老太挎著菜籃站著閑話,在這里卻能很清晰的聽見不遠處哄鬧的嘈雜聲,順著通道左拐右拐,兜兜轉轉,走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算是到達目的地,這時街道上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已經幾不可聞了。
站在一個兩扇的小木門前,林奕怎么看怎么像自己老家舊式院落的后門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