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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官相護!”
“梁初的兩次遴選魁首,全都是買來的!呸!我就說,什么春宮圖,什么話本,難登大雅之堂,竟還能成為魁首,真真兒是笑話!”
“撕了這些骯臟頑意!”
“沒錯,撕了!”
嘶啦——嘶啦——
一時間撕碎的聲音此起彼伏,商販大喊著:“不能撕啊……不能撕!住手!”
“不能撕啊!你們這些做法,和強盜有什么區別!”
幾個帶頭的學子卻冷笑:“強盜?梁初他偷盜了魁首的名次,他才是強盜!我們不過是替天行道!”
小商販哭著去搶,被幾個學子架住,大家各有分工,十分明確,還有幾個人專門撕毀字畫話本,一時間碎屑滿天飛,一陣風來,將那些碎片吹得滿處都是,飄悠悠的落在輜車的車窗上。
梁初一看,立刻要站起來。
梁苒拉住他說:“初兒,你要做什么?”
梁初焦急說:“這件事情,與那個商販無關,他們……他們太欺負人了!”
梁苒搖頭說:“你還沒看出來么?這些人是針對你來的,你若是替他出頭,只會讓大家覺得他也是與你一伙兒的,更加針對他。”
梁初急得眼圈都紅了:“那……那怎么辦啊!”
趙悲雪看了一眼梁辯,說:“我護送阿苒和初兒回宮,這里缺不得人,你去一趟,讓巡邏的官差過來。”
梁辯點點頭,立刻從輜車上下來,匆忙離去了。
梁苒的輜車離開沒多久,寒門學子還在鬧事兒,很快便有官差聞訊趕來,那些寒門學子不是武士,根本斗不過官差,一聽有人來了,立刻作鳥獸散盡,根本不敢糾纏。
梁辯解決完了商販的事情,急匆匆回到大梁宮,立刻去了一趟路寢宮,進去一看,梁初并不在路寢宮。
梁辯著急的說:“初兒呢?”
梁苒抬了抬下巴,說:“他說累了,回去歇息了。”
梁辯心里咯噔一聲,什么累了,按照梁初那性子,怕是躲到沒人的地方去哭鼻子了。
梁辯更是著急,別看他整日欺負梁初,但弟弟只有哥哥能欺負,哪里輪得到外人欺負?連忙說:“那兒子去看看他。”
梁苒點點頭:“也好,初兒心思細膩,有些事情也不方便和長輩傾吐,你這個做哥哥的,好好安慰安慰他。”
梁辯在關鍵時刻還是很靠得住的,說:“請君父放心。”
等梁辯走后,趙悲雪蹙眉說:“今日之事十足蹊蹺。”
梁苒也有同感,說:“舞弊之事毫無風聲,在此前眾學子對初兒的才識都是有目共睹的,竟突然鬧這么一出。”
梁初的作品,都是學子遴選出來的結果,其實第一輪遴選之時,尚書省的遴選結果是,梁初的春宮圖落榜,根本沒有入圍,更不要提魁首了。
所以梁初之所以能奪得魁首,是廣大學子遴選的結果,投簽人數如此之多,絕不可能有假。
而如今,突然有一幫人站出來說梁初舞弊,蔓延速度這么快,已然有人當街撕毀畫作和話本,其中一定有鬼。
梁苒說:“輿論傳導的如此之快,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后背有人故意推動。”
趙悲雪也是做過兩輩子帝王之人,說:“我去查查,不必擔心。”
梁辯先去了梁初的屋舍,發現沒人,又來到花園之中,精準的走到一塊假山石旁邊,探頭往里看,果然,假山石的山洞中有人蜷縮在哪里,抱著自己的膝蓋,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光線很暗淡,但梁辯看得清晰,那可憐兮兮之人,正是自己的弟弟梁初。他很驚訝如此偏僻的地方有人會過來,抬起頭來,露出一雙紅彤彤,濕漉漉的大眼睛。
哭了……
梁辯嘆了口氣,彎腰擠進來,山洞的地方很狹小,梁辯身材高大,他一進來瞬間擠得滿滿當當,梁初趕緊擦了擦眼淚,往角落蜷縮,推著他說:“哥哥你別進來啊,出去,太擠了,你擠到我了。”
梁辯偏不,偏要擠著他,說:“我若是出去,恐怕有人又要偷偷哭鼻子。”
“誰……誰偷偷哭鼻子?”梁初昂著下巴,一臉不服氣的模樣。
梁辯笑了一聲,用手指輕輕剮蹭了一下梁初的面頰,濕漉漉的,那是眼淚,說:“這是什么?嗯?”
梁初:“……”
梁初還是不服氣,說:“我的意思是……是……我沒有偷偷哭鼻子,我是光明正大的哭鼻子!”
梁辯真的被他逗笑了,點頭說:“好好好,你光明正大。”
梁初仿佛泄了氣兒一般,頹喪著肩膀,說:“哥哥,他們……他們撕了我的畫,還……還撕了我的書。”
梁辯沒有立刻說話,收斂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輕輕摟住梁初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懷中。
梁初又說:“他們說我畫的像屎!他們才是屎呢!還說我……還說我注水騙字數,那都是我辛辛苦苦寫的,怎么就變成注水了!”
梁辯摟緊弟弟,說:“好了,不哭了,哥哥都懂,這些都是我弟弟的心血。”
梁初委屈的說:“還說是大哥買通了官場,為我疏通,我才做了兩輪遴選的魁首,哼!以我的才情,以我的文采,我需要讓大哥使錢么?”
梁辯說:“是啊,我家弟弟才高八斗,根本不需要大哥破費,再說了,就大哥那幾個糧俸子兒,他能破費什么呢。”
“噗嗤!”梁初破涕為笑,說:“哥哥你好壞,你說大哥壞話,我要去跟大哥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