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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澤爾的蛇瞳收束成極細的豎線,嘲諷與憐憫交織。
“如果你還認為,我會因為裴琮的是真實身份而動搖,那才是真正的荒謬。”
卡洛斯猛然抬頭,與那張頂著裴琮面孔的冷淡笑意對視,他先前所有的預想被對方輕飄飄的話擊碎。
西澤爾揚起下巴:
“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愛上裴琮。”
“因為我就是他。”
所有卡洛斯不敢面對的,不能接受的,恨不得舍棄的,他和裴琮一直活在其中,一清二楚,甘之如飴。
他們是一個無法分割的閉環(huán),裴琮與西澤爾在一起,才是一整個自洽的世界,一個早已習慣相濡以沫、拒絕分離的世界。
在不久的未來,這個世界很有可能轟然崩塌,但無論是會向光亮的坦途走去,還是墜入更深的黑暗,他們都會一同前往。
因為擁有彼此,世界才開始有意義。
當著卡洛斯的面,西澤爾放出了自己的蛇類基因。頸側皮膚上浮起蛇鱗,在寒光中顯得冰涼滑膩,蛇瞳驟縮。
西澤爾微微昂首,骨節(jié)“咔噠”一聲,整個人看上去鋒利且肆意。
他偏過頭,刻意讓那層非人的鱗閃被看見,舌尖極輕地掠過牙尖,帶著一點危險的“嘶”聲。
“看見了嗎?”
西澤爾聲音中帶著懶散的笑意,挑釁面前人的意味十足。
“第一次遇見他時,我就是這副鬼樣子,他、還、是、選、擇、了、我。”
在廢星時,西澤爾曾經總是無比慶幸自己覺醒了蛇類基因,變得有利用價值,才如此幸運地變強,有資格被裴琮看見。
現(xiàn)在才知道,無論是強還是弱,裴琮一直會陪伴的,都只會有他一個。
而卡洛斯想殺死他,只有一種方法,那就是讓他和裴琮一起步入死亡。
西澤爾不需要其他人的認可和憐憫,只要裴琮一直在他身邊。
他再也無瑕顧忌欣賞卡洛斯臉上的無力與惱怒,炙熱潮濕的吐息再次貼上裴琮。
西澤爾的吻和這個人一樣,氣息帶著蛇類獨有的幽微腥甜強硬而執(zhí)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盡顯。
唇齒間溢出的水聲細碎,像某種濕滑的痕跡在耳后滑過,令人下意識戰(zhàn)栗,舌尖在唇瓣與齒縫之間來回舔過,要把裴琮整個人的氣息都奪走。
西澤爾動作熱烈粗暴,仿佛要將人從內到外都掏空,再染上自己的氣息與味道。蛇信子強勢地卷住裴琮的舌尖,熱氣交疊,不容拒絕,不容掙脫。
蛇信子掃過上顎,輕舔更深處,快/感潮水一般,一波波往嗓子眼灌。
裴琮后頸敏感處被指節(jié)擦過,皮膚瞬間起了一片細密戰(zhàn)栗。
冰涼的蛇尾纏住裴琮,像纏住獵物一般。一圈一圈收緊,直至融為一體。
豎瞳因為興奮顯露無疑,在別人看來應該是無機冰冷、令人恐懼的豎瞳,在裴琮看來卻盈滿了明晃晃的執(zhí)著和喜歡。
西澤爾越來越過分。
裴琮顧忌到卡洛斯,試圖偏頭看向對方,只短短一個念頭的分心,西澤爾就察覺到了。
下一秒,覆在裴琮腰側的手掌上移,黑暗驟然降臨。
掌心覆住雙眼,世界一下子只剩潮濕的氣息與西澤爾過度靠近的溫度。
裴琮睫毛顫了顫,嗓音還未來得及出口,后頸已被輕輕蹭過,帶著惡劣的安撫意味。
不準看。
別分神。
西澤爾的意思很明顯,手指掐住裴琮下頜,迫使他再度抬頭迎接自己,像在懲罰方才的分心。
裴琮被迫仰著脖子,后背貼上墻壁,手腕被壓制在身側,耳邊隱約聽見什么動靜,卻被西澤爾故意加深的水聲蓋住。
他想掀掉那只手,卻被十指緊扣。
在黑暗里感受那近乎病態(tài)的占有,每一次呼吸,都被對方捕捉。
西澤爾自然不會讓裴琮被任何人看到,從一開始,他就背過身,將人整個圈進中,隔絕一切窺探。
卡洛斯臉色凝滯,似乎依舊不肯相信西澤爾這種陰暗污染者怎么會被完全接受。
眼前的氣息熱烈,纏綿而毫無節(jié)制,哪怕只是些微水聲在空氣中回蕩,也帶著令人臉紅心跳的黏膩意味。
就在此時,地面另一頭傳來一聲含糊的咕噥。
羅尼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睫毛顫了顫,意識剛剛回籠,眼前光影搖晃不清,一眨眼便對上兩個人親吻的畫面。
羅尼眼珠瞪大,臉上一下褪去所有顏色,腦子“轟”一聲被電流擊中,意識清醒得不能更清醒了。
他很想再暈一次。
最好當場倒地不起。
他甚至一度想自己抬手把自己敲暈,從此與世長辭,可惜理智還殘存,生生忍住了。
羅尼強忍著精神污染般的畫面沖擊,渾身發(fā)冷地回頭看卡洛斯,眼神里寫滿震驚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