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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女兒瘦下來的臉,“等會兒你爸就來了,然后咱們回家。”
何以衡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卻沒有上前。一手毫不留情地把陸惜拉出來,另一只手動作很輕地拉上了門。
陸惜最受不了他這樣的區別對待。當初何家兄妹水火不容的事在圈子里早不是什么秘密了,何繁被寵得無法無天,何以衡紈绔又自我,有一次飚車險些撞了人把何父氣得進了醫院。從那次以后何繁心疼爸爸,對這個親哥哥再沒好臉色。
但何以衡公司出了問題,何父不肯幫忙,居然是何繁這個妹妹幫著忙前忙后。
陸惜耍手段導致陸良然和何繁分了手,雖然陸良然最后也沒選擇她,等這件事過去很久,偶然間從別人嘴里得知前因后果的何以衡卻要和她分手。
這對兄妹表面上還是針鋒相對,但陸惜卻很清楚,不過是何以衡拉不下臉,悶騷犯賤,只敢在背地里關心何繁,替她出頭。
她又氣又恨,真希望何繁就這么沉睡一輩子,沒想到她命大,還能再醒過來。反倒苦果都是她自己吃了,失去了半條腿,無法跳舞,也無法演戲。
如果不是她花錢請狗仔來拍照,連娛樂小報都要把她忘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有事沒能按照約定更新。食言而肥,所以今天上稱胖了五斤= =
抱歉~ 這算是結局篇了,有一點點劇情,不長。
希望我有哥哥的小天使們,能和哥哥關系更好!
第92章 現實世界2
何繁出院以后在家里吃的第一頓飯, 何母從很早就開始準備了, 晚飯時候已經做好滿滿一桌子的菜, 食材都很清淡滋補。
吃飯時何母還有些擔心, 不時注意著女兒的表情, 見她仍是蒼白的, 但能看得出心情很好。
嘬粥的聲音細微, 吃東西的動作表情還和小時候一模一樣。何母也顧不上自己,不停給女兒夾菜。
何繁感受得到這種幾乎算得上小心翼翼的呵護, 抬眼看著何母,眼睛亮亮的。這半個月里她被養回了了一些肉, 看起來終于不像剛蘇醒時那樣瘦得嚇人, 但身上的家居服還是空蕩蕩的。不過何繁對現在的狀態已經很滿意了, 好歹她拿勺子的手不再抖, 抓握時也有了些力氣。
何以衡邁著大長腿從樓上走下來, 他身上穿著黑色筆挺的西裝,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何母聽見聲音抬頭看, 看到他這一身, 臉色就有些不好。
“爸,媽。”何以衡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移向埋頭喝粥的何繁, 繼續說:“我今晚有應酬,可能會晚些回來。”兒子終于有正事可做,何父點點頭,一向威嚴的神色也稍緩。夾一筷子小菜放進何繁碗里, 提醒她吃慢些。
何繁點點頭,小小的臉都快埋進粥碗了。她這個哥哥真的是很奇怪,似乎格外抵觸和她獨處。
她剛醒的那段時間也會常來病房看她,帶著粥或是煲好的湯,但就像完成任務一樣,東西送過來就坐在病床旁的沙發上沉默著不說話。
她沒抬頭。因為但凡她和他視線交互,他十有八/九又要露出一臉尷尬的表情。她光是看著都替他難受。
不過她也能感覺到,何以衡對她沒有絲毫的惡意。可能就是不太會表達,也或許是從前兄妹之間太過冷淡,找不出什么話題來。
何以衡拉了一下領帶,關心何繁的話堵在喉嚨里。他尷尬地站了一會兒就放棄了掙扎,泄了氣一樣低垂著眼往門口走。何母卻把碗筷都撂下,跟在他后面走到門口,很生氣地和他嘟囔說:“你妹妹才出院,你怎么回事!什么應酬比妹妹還重要!”
何母也不是想攔著兒子忙事業,但兄妹二人關系一直緊張,她是氣兒子從不服軟。女兒才醒,正是十分脆弱的時候,因為哥哥的冷漠傷心難過了怎么辦!
他哪怕裝裝樣子,一家人一起吃頓飯,都比現在這樣只知道整天跑出去應酬好得多。
何以衡鞋還沒穿好,何母就氣不過地輕輕推了兒子一把,見他垂著眼,還是一臉的油鹽不進。心里嘆氣,只好說:“繁繁喜歡蘭吉的蛋糕,你回來的時候記得買。”
何以衡點點頭,沒再說話。
應酬的時候他被拉著喝了很多酒。生意談完了,身邊人又開始談最近圈子里的八卦。
合伙人和他私下里也是關系不錯的朋友,早知道他妹妹醒了的事,一挑眉說:“裴家的小少爺昨天也醒了,還真是巧。”
何以衡捏著酒杯,腦袋里有點蒙,扯了扯領帶隨口搭了句話,“誰?”
“裴長青啊,裴家老三。”
他這才有些印象。裴家的這個小少爺和他兩個在生意場上手段狠辣的哥哥都不同的,一直在國外搞科研,還得過許多國際大獎,簡直是世代行商的裴家里的一個異類。裴家和何家算是世交,但這個裴長青他卻沒見過幾次。
聽說是在深夜飚車時出了事,也在醫院昏迷不醒很久。
何以衡向后靠在沙發背上,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一旁合伙人還在不停地說著:“也怪他那車太囂張,聽說本來是因為車子被人做了手腳,費老大力氣才揪出兇手,在網上卻以訛傳訛成了富二代深夜飚車……”他猛地收住話音,想起關于何以衡妹妹的傳聞。
當初網上說什么的都有,很多人都怪何繁害了陸惜。他是覺得事情有內情,畢竟他和何繁從小就認識,自認比較了解她的個性。
何以衡覺得胸口有些悶,手指屈起,用力按了一下眉心。眼前晃悠悠的都有了重影,他把酒杯放下,啞聲說:“抱歉,我先走一步。”
等回到何家宅子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父母妹妹都早早入睡。
何以衡又開始胃疼,這是老毛病,他一向能忍就忍,不能忍才知道吃藥。脫下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客廳的沙發上,用力提醒自己不要弄出太大的聲響。
他以前喝醉都很能折騰,全家都能被他吵醒。
但近兩年他變了許多,更加內斂沉默,像是從一個極端變成了另一個極端。
一手壓在胃上,另一只手上提著印著蘭吉logo的蛋糕盒,慢慢往廚房走。他在心里默念著:蛋糕要放進冰箱。生怕明天何繁吃的時候影響了口感。
等把蛋糕放好,他又拿出兩個雞蛋準備做碗面來吃。在酒桌上沒吃什么東西,現在胃里空空的,吃些熱乎的東西也能緩解一下胃疼。剛關上冰箱門就聽見身后有輕輕的腳步聲,他回過頭,看見何繁披著外衣,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后。
手肘重重撞在了冰箱上,他長眉一皺,可能酒精麻痹了感官,一時居然不覺得疼。
反倒是把何繁嚇得肩膀微微一挺。
他立刻有些懊惱,清清嗓子問:“怎么還沒睡?”
何繁看了他一眼,舉了舉手里的杯子,“有點兒渴了。”他就哦了一聲,“要我幫你倒水嗎?”
何繁搖搖頭,自己給自己倒好水,嘴巴碰了碰杯壁,偷偷往他那里看。見他往流理臺邊走,想了想還是出聲詢問:“你餓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