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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看看他做些什么上來，就知道有沒有問題。”唐棣走到鏡兒面前，“剛才出去，外面可有什么異常？”

鏡兒搖搖頭，“不曾見。”

“那好。我一會兒還是在屋里布個陣，陣法不能設(shè)置得太強，否則被萬一有的疫鬼們發(fā)現(xiàn)了，就不好了。所以，陣法不強，我還會教你閉氣之法和傳音之術(shù)，這樣晚上我出去查探的時候，你就能在此自保，有危險時，及時向我求助。明白了嗎？”

鏡兒點頭，兩人遂各自開工。等她布陣歸來，師徒二人便開始打坐學(xué)習(xí)。依然從最基本的凝神開始，讓鏡兒徹底地安靜收斂下來，再開始調(diào)息運氣，將四肢百骸都激活，再念訣動念，直到和整個法陣合二為一——每一步都要比之前做得好，做得精，做得穩(wěn)，鏡兒也不負(fù)所望。等黃昏時分，兩人從掌柜的手里接過了飯、假裝吃了，唐棣又吹滅蠟燭，一室黑暗中督導(dǎo)著鏡兒練了好幾次，直到?jīng)]問題了，這才微微放心。

她越想越覺得進(jìn)平陽以來，氣氛有些不對。人沒見到幾個倒在其次，主要總隱隱覺得有些什么東西在暗中窺伺自己，可再要找，又找不到看不見，仿佛什么都沒有。

雖說地府里沒這等事，她還是暗自感嘆，離開地府一陣子，這能力也下降了。

等到半夜，鏡兒假裝睡熟，她才悄悄地翻窗出來，走到露臺上，暗中檢查一下周圍，確定無異常之后，飛到半空又與鏡兒說了幾句，確保通信通暢，這才往高空去。

月明星稀，山嶺寂寂，縷縷白云像是柳絮一般漂浮在半空，緊接著就被她掀起的氣流向上拉扯、幾乎四散，等她停下，流云環(huán)繞在她身邊，如同仙人身披的絲帶。這風(fēng)景合該是美的，因為唐棣也算是長相清秀，也的確算個仙人，還有月之清輝傍身。可惜她自己眼前的畫面就不是這樣了，甚至絲毫談不上美。

整個平陽鎮(zhèn)在午夜之后，僅有的點點燈火也徹底消失，四下黑暗中，漸漸有熒熒鬼火冒了出來，剛開始星星點點，繼而成群成片。整個平陽鎮(zhèn)，可謂四角四方全是綠光，如暴雨落在山澗、匯成小溪，眼看就要形成山洪匯入江河了。從數(shù)量和光亮度來看，此地鬼氣之重，簡直堪比枉死城的角落。

一個凡間小鎮(zhèn)，何來這么重的鬼氣？總不可能是此地有如此多的死人，要是有這鎮(zhèn)子早不是這祥和樣子了。除非——

此刻綠光的亮度已經(jīng)堪比當(dāng)日抓危落時的恐怖樣子，匯成了兩股，一股往北方向城外去，一股則往她這邊來。仔細(xì)看去，竟見往這邊來的眾鬼抬著一副小小的棺材，如同簇?fù)碇裁磳毼镆话悖碜藫u搖晃晃，臉上卻有興奮狂熱的表情，連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鬼氣都更明亮耀眼了。

原來如此！鬼氣如此濃重，必是有大鬼。大到一定程度，就不會滿足于散播瘟疫了，就有了野心想成什么了。鏡兒在此，豈不是羊入虎口！

是我大意了！

也不管其實羊雖然是羊虎卻不可能是虎，她立刻往回飛去，一邊往回飛一邊呼叫鏡兒，說明情況，“你先不要起來，你聽我說——”

“唐姐姐，”鏡兒的聲音卻無比平靜，“我不害怕，我愿意繼續(xù)呆著這里。要是它們要找我，就來吧。”

“鏡兒！”

“不然，我們?nèi)绾握业侥莻€鬼頭呢？我能做的太少了，也打不過它們，就當(dāng)一個誘餌吧！”

“鏡兒，這樣太危險了！”

“危險，有唐姐姐會救我的，唐姐姐不是一般人，對吧！”

“鏡兒——！”

眼看眾鬼抬著棺材就要走到客店樓下，那舉止怪異的掌柜已經(jīng)走踉踉蹌蹌地了出來，沒幾步就摔在地上，唐棣知道鏡兒說的有理，而現(xiàn)在要是進(jìn)去，能不能躲過眾鬼的視線不說，可能還會破壞法陣，反而讓鏡兒原有的保護(hù)付諸東流，到時候亂起來，她又要保護(hù)鏡兒，又要與群鬼打斗，恐怕前功盡棄、更難處理。

“鏡兒，它們要來了。你不要害怕，無論發(fā)生什么，只管閉氣，千萬不要害怕。”

“我不怕。唐姐姐，你會看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