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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清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小孩似的，隨口哼起了順口溜：“莫生氣，莫生氣，生出病來無人替……答應了師父，就不許再生悶氣咯。”

懷中人蹭了蹭他的脖子，頭發(fā)翹起，一兩縷撓在他臉頰邊。

二人在黑暗里靜坐一會兒，青年感覺把人哄得差不多了，沒話找話道：“屋子太黑了，我去把窗戶打開。”

他剛欲起身，卻被少年一把拉了回來。

岳寂半跪著直起身，將戚清重新按在床上，動作雖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樣一來，戚清就比岳寂矮了一截，不得不靠在他的胸膛前。

“不開。”岳寂終于開口，嗓音沙沙的，有幾分執(zhí)拗：“不想看到其他人。”

總算肯說話了。

戚清笑了笑，順從他道：“行吧，你說不開就不開。那今晚想吃什么？咱們出去嘗嘗鮮？”

岳寂“嗯”了一身，也坐下來，雙臂圈在戚清肩膀，側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鎏城的吃食酸味重，你怕是吃不慣……”

“今天來的那人是誰？”

二人聲音同時響起。

戚清一愣，隨即道：“妙箏，你問這個作甚么？”

不過既然岳寂提起，青年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了閑話：“此人是鎏城有名的丹修，出身大宗，心性沉穩(wěn)，煉丹造詣深厚，多半是你在煉丹大會的勁敵。”

岳寂抿唇，環(huán)住戚清的手忽然收了回來，起身跨過戚清，兀自下了床。

“又怎么了？”戚清無奈道。

“師父很欣賞她。”

少年嗓子低啞，問：“為什么？因為她會煉丹？還是她生得貌美？”

戚清被問得噎了一下。

他怎么說？

總不能說路遇你未來曖昧對象兼對手，拼盡全力無法戰(zhàn)勝吧？

沒有第一時間得到答復，岳寂默然半晌，倏忽開口，嗓音冷然：“我會學會煉丹的，師父。”

那人除了會煉丹，還有什么好？

煉丹大會上，他一定會勝過此人——他保證。

第28章 廢丹

十五日時間轉瞬即逝。

岳寂再度站在煉丹協(xié)會門口時，幾乎沒有人肯信他是來考綠級煉丹師的。

畢竟此刻距離他拿到白級煉丹師令牌還不到半個月，這是何等概念？要知道，鎏城白升綠的最快記錄也接近半年之久。

——半個月，絕不可能。

因此，老丹修再次見到戚清師徒時雖詫異，卻仍不愿相信，假裝沒看見二人，轉頭對旁邊的人吩咐道：“樓上收拾妥當了嗎？聞老一會兒就到，務必仔細著。”

旁邊的人點頭稱是，對戚清二人視若無睹，急匆匆上了樓。

戚清發(fā)現(xiàn)煉丹協(xié)會今天的人格外多，熱鬧得過分。按理說，今天只是報名的最后一天，不該有如此盛況。

聞老是何人？

心中雖有疑問，戚清卻沒多嘴，只走到他面前，簡短道：“考級。”

老丹修這才緩慢抬起眼皮，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是你們啊。”

“自然，說了十五日就十五日。”戚清敲敲他的桌子，也沒跟他客氣：“帶路吧。”

老丹修冷哼一聲，不情不愿的放下筆，慢吞吞地站起身，臉色沉悶道：“跟我來吧！”

幾個人穿過走廊，來到了二樓一間內室。

這兒的人比上次考白級的人多了不少，內室約四五十尺見方，門口幾人排著隊，眉頭緊鎖，口中念念有詞，戚清仔細一聽，發(fā)現(xiàn)他們正在默誦煉丹口訣。

前面空地上擺了七八個鼎爐，每個爐子前都有人正在煉制丹藥。

綠級考核并非單人進行，而是多個鼎爐同時開始，只是一些本就緊張的社恐煉丹師屢試屢敗，幾乎沒臉見人了。

戚清望向岳寂，有些擔憂道：“有把握么？”

岳寂點點頭。

“沒有把握就說出來，沒事，師父給你另想……”

話音未落，岳寂扭頭瞧了他一眼。

少年眸色沉穩(wěn)，并未因眼前情景而有絲毫動搖。

戚清被他這樣看著，不知不覺放下心來，止住話頭，替他撫去頰邊細軟的頭發(fā)，溫聲道：“好，去吧，師父在這兒等著你。”

“不，師父陪我。”

岳寂捉住他欲松的手，臉頰貼在他溫暖的掌心里蹭了蹭，重復一遍：“陪我。”

戚清略帶嫌棄道：“這兒這么多人，有誰是非要師父陪的。”

話雖這樣說，卻沒有松開他的手。岳寂唇角微翹，就這樣拉著他走到鼎爐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