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弄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時硯又問了一句,語氣平靜如水,秦央不想回答她的問題,恰好有人來買水,她打開冰柜,順勢回答:“我很忙。”
通話被掐斷了。
“我要這個、這個。”
秦央給顧客拿了兩瓶水,對方給了現金,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她蹦蹦跳跳地走了,顯得很高興。
十歲正是天真的時候,覺得作業煩,向往著周末的生活。秦央看著對方的背影,不覺出神,她十歲的時候,秦時硯十六歲了。
她忙著上輔導班,周末的生活被塞得很滿,甚至還有附加課,她很反感,常常捉弄來上課的老師。
捉弄兩回后,裴云霽給她換了老師,僅限于換老師,也不管她,常常幾個月見不到一面。換了新老師后,秦時硯也來旁聽,有了她坐鎮,秦央別說捉弄老師,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
第一回課后,老師很滿意她,甚至摸摸她的腦袋,她厭煩別人摸她,剛要拒絕就見到秦時硯冷冷地看著她。
心里的畏懼讓她忍氣吞聲,不動聲色地剜了老師一眼。
等老師走后,秦時硯拿起她的作業本,就掃了一眼,眉頭緊皺:“秦央,你媽不管你,你就放飛自我?”
“小姑姑,你媽媽管你嗎?”她不怕死地挑釁一句,因為她知道沈洛依也很忙,各處應酬,只會在電話里管她。偶爾說上兩句,也是幾個星期乃至幾月見不到面。
秦時硯捏著作業的邊緣,下一秒,揪上她的耳朵:“秦央,你這作業寫的什么?她讓你算花壇周長,是用乘法,你用加法干什么?你不會寫嗎?你是骨頭作癢嗎?”
“我喜歡用加法。”她還是一副豪氣干云的模樣,“你再揪我、我去告訴你爸。”
她叫喊一句,秦時硯松開她,像是打量獵物一樣將她打量一遍,說:“我是你姑姑,我可以教訓你。”
秦央瞪大了眼睛,起身想跑,個子懸殊、力氣懸殊,她沒跑掉,被秦時硯打了一頓。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去找爺爺告狀,爺爺說了秦時硯:“她比你小,你下手輕一點。”
秦時硯往嘴里扒著飯,語氣淡淡,甚至頭都不抬一下:“她欠揍。”
爺爺半晌說不出話了,低頭吃飯,秦央冷哼一聲,對面的秦時硯抬頭看她:“吃不吃?不吃回去站著。”
“吃。”秦央耷拉著腦袋,用筷子往嘴里扒著飯。
吃過晚飯,秦時硯關上房門,坐下來,慢慢地給她講課。
從那天以后,秦時硯盡量找時間給她講課,甚至教她鋼琴、古箏,她與她待在一起的時間遠遠超過了朋友、乃至于父母。
秦央收回縹緲的思緒,聽不到秦時硯的聲音,她可以慢慢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門口的人都陸陸續續走了,外婆將外面的凳子都搬了回來,一步步走到秦央面前:“央央,關門了。”
“還早呢,廣場上還有許多人啊。”秦央看了眼表,不到九點,這么早睡覺確實太早了。
外婆搖首:“錢賺不完的,早點睡覺,這些人可以玩到半夜十二點,我們還守到十二點嗎?早睡早起,年輕人不要熬夜。”
秦央點點頭,學著外婆去關門,又檢查電路開關,確認安全后才回屋睡覺。
做好這一切才到九點。這個時間很早,早到秦時硯還沒吃晚飯。她站在陽臺上,心煩意亂地抽了根煙,修白瘦長的指尖掐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笨笨不滿地扒著她的腿,控訴自己不滿。
秦時硯低頭看著她,十分苦惱:“她為什么不帶你走,你又惹她生氣了嗎?”
貓兒一天沒吃東西,餓得不行,無力地趴下來。秦時硯抱起它,出門離開了家。
兩個小時后,車子停在郊外西山的山腳下,山道修建得平穩,車子開上了山,停在了山門前。
隨后,山中道觀似的屋子主人披著外衣走出來,山中濕冷,夏夜里依舊有冷風,杜明棠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靜靜地看著女人從車上走下來。
“你有病嗎?半夜往這里跑什么。”杜明棠縮了縮脖子,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青草氣息,隨著秦時硯靠近,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氣襲來,如同雪水流淌過山間。
屬于秦時硯的氣息,讓杜明棠不安,“你這是老婆跑了嗎?”
秦時硯將貓遞給杜明棠,杜明棠不接,保持警惕:“進去喝一杯?”
兩人一道進門,穿過中間的庭院,進入禪房,說是禪房,擺設與書房差不多,甚至擺了酒柜。
杜明棠上山參道多年,以清心寡欲、不聞紅塵事為由,拒絕下山聯姻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