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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找到陳御,拿手電筒照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葉清滿肚子的疑問和怒火都出不來了,當發現陳御指甲縫的肉皮,腿上血色的凹槽和她滿臉的眼淚,還有一身醒目如過敏反應的蚊子包。
“小御,別哭了。”沒去問她怎么了,葉清摸摸陳御的脖子,揉揉她的胳膊,讓她覺得舒服一點。大晚上的在黑漆漆的角落吹風流眼淚喂蚊子,一定是遇到了非常非常不好過的事。
但看陳御今天明明心情還不錯,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葉清。”陳御眼睛睜得大大的,第一次當面叫了葉清的名字。對方的手落在她脖頸和手臂的溫度讓她的眼睛更加酸澀,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勇氣:“你把眼鏡摘了好不好。”
葉清聞言取下眼鏡,別在腰間:“這樣嗎?”
細看葉清的五官,濃淡適中的天然劍眉,顯得有些刻薄又勾人的鳳眼,直挺的鼻梁,唯一不夠凌厲的是淺色的有些薄的嘴唇。
但據說嘴唇薄的人更薄情。陳御曾經很迷信這種說法,然而現在,她對此嗤之以鼻。
“小御?”葉清張開五指,在看似走神的人面前揮了揮。
“嗯,就這樣。”陳御伸出胳膊環住葉清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把嘴唇貼上對方那兩片淡色。
不是什么爭吵糾紛,生死離別,只是在黑夜里跟著恐懼走了一遭,膽小的她就已經受不了,哪怕對方不愿意也好,也要徹底把自己這份心意送出去,之后哪怕被嫌棄也不管了,只是這一刻,希望能永遠記住。
劫后余生的溫度。
清淺的一個吻,離開時唇畔感到了寒冷。陳御傻呆呆地望著被自己“強吻”的學姐,要說的話忘得一干二凈。
記起來!心中喊叫。
快記起來!心里的聲音催促。
可是她開口,像丟失了聲帶,說不出一個字。
陳御哭得更兇了,像莫名其妙被人親的是她自己一樣。
她聽見葉清的聲音依然冷冷清清,卻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樣:“親我的意思,是喜歡我?”
陳御睜眼,瞳孔被淚水糊住,葉清的那個手電筒的光又刺目,陳御一時對不準焦距,索性再閉起眼睛,點點頭。
“想和我在一起?”那個聲音還是在發問。
陳御點頭,又點頭,卻還是死死閉著眼睛,心里自我唾棄,沒用的東西。
“眼睛睜開。”葉清的聲音強勢地鉆進她的耳膜,烙在她心尖。
陳御費勁地張開眼,接過葉清遞來的紙巾,好好地擦了擦,給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設:一會兒不管學姐怎么拒絕,都不能再哭。
然而等她收了眼淚,把視線對準葉清的臉,發現對方的神色和她想象中不同。
第一次看學姐笑得那么燦爛,該不會黑化了吧?
陳御的小心臟撲撲直跳。
葉清的眼睛亮晶晶的:“你這表情,是想反悔嗎?剛才你點過頭的,好幾下。”
“……”陳御發現自己真的說不出話了。
“沒事沒事,”葉清給陳御順起了毛,指腹在她脖子上小心搓著,“情緒太激動了可能會暫時性的失語,回去喝點水休息一下就好了。走吧回去了,腿上的傷口和身上的包也得處理一下。”
陳御深呼吸了幾下,艱難地擠出了聲音:“葉……清……”“清”的韻母發到一半,又沒聲音了,心塞,不過她除了喊學姐的名字外確實沒想好還要說什么。
葉清只是笑了笑,又問道:“喜歡我?”
陳御這回看著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我也是。”葉清看陳御甜蜜又緊張得不知所措的樣子,腹黑地肯定道,“我也喜歡我自己。”
陳御炸了毛,理所當然,奪過手電筒就開始左右亂晃,像在sos請求援助。
“援助”還真的來了,喜聞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