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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無人回應。

她舉起手，正準備第三次落下。

“同學，別敲了。不是說了讓你進來嗎？”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很冷，很輕。

人有時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反應。

衡念也一樣。

她的指尖還維持著敲門的動作，眼睛卻自然地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

雪白的臉、開裂的嘴、眼睛的地方是兩個小小的漩渦。

最特別的是，那超越人類身體極限的……柔軟脖頸，連帶著那張恐怖的臉，正蛇一樣地盤旋在衡念的頭頂，饒有興趣地、低頭和她對視。

不知道是不是[亂碼45代]的能力對衡念造成了什么影響，在進來時還算正常的研究所現(xiàn)在就仿佛恐怖片拍攝現(xiàn)場一樣。

但衡念現(xiàn)在感覺已經(jīng)有點習慣了。

池濟霖當時那一下實打?qū)嵉貒樀搅怂谀侵螅目謶趾孟窬偷竭_了閾值。

怎么說呢，麻木可能就是這種感覺吧。

“楊老師好。”她說，順手將匕首悄悄揣在兜里，“我是來補辦身份id卡的。”

“進來吧。”頭頂?shù)穆曇魬醒笱蟮卣f。

蛇鱗摩擦的悉悉索索聲中，門不知怎么的，打開了。

狹小的房間中，光線匯聚，一切都沐浴在深藍的光里，楊老師的身體坐在辦公桌前，靈活的脖子卻圍繞著衡念轉(zhuǎn)了好幾圈，他的鼻子和耳朵輕微的聳動，雖然并不明顯，卻根本瞞不過衡念的眼睛。

那雙漩渦一樣的眼睛，視力不佳。

她大大方方地走到楊老師的工位前，那周圍是呈現(xiàn)出噴射狀的深黑液體。

藍光下的黑色液體。

一點不受周圍環(huán)境的影響，衡念問：“補辦id卡，是什么流程呢？”

第18章 科學的盡頭是……？（6）

◎照片選白底吧楊老師，后面好p圖。◎

狹小的人事部里，刺眼的藍光落在兩個人的臉上。

一人神色如常，一人暗藏歹毒。

“怎么稱呼呢，這位？”楊老師問，他收回了他那接近二米長的脖子，層層疊疊地落回自己的肩膀上，再一圈圈地盤好。

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頭部肩部變異，贅生著恐怖腫瘤的奇怪生物。

“衡念。”

楊老師裝模作樣地在系統(tǒng)里點點按按，用一雙有著四個指節(jié)敲敲打打。

衡念則一言不發(fā)，看著他表演。

“誒呀！”他裝作吃驚地叫喚，高頻尖銳的嗓音里有著遮掩不住的快樂和垂涎，“同學，名單里怎么沒有你呢？該不會……你是偷偷溜進來的吧？”

衡念依舊淡定：“楊老師，你在老師名單里也找找，我可沒說過我是這里的學生。”

楊老師死死盯著她，最后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是啊，衡老師。”他咬牙切齒，“我怎么忘了您呢。”

他繼續(xù)操作著系統(tǒng)，長脖子扭動，連帶著那張臉也隨之抽搐。

“可是很不巧啊衡老師。”他抬頭陰森地怪笑，“剛好今天多來了一位老師，姓池，我們的教師名額已經(jīng)滿了。”

他裝作好意地提醒：“要不您先留下來當實驗員吧，等教師名額空出來了我就給您提上去。”

這家伙怎么不安好心呢。衡念想，在明知道自己是教職身份的前提下，還想將自己視作闖入者。

她的直覺告訴他，楊老師是個危險分子，而且還不懷好意。

衡念目測了一下這家伙盤起的脖子，實在沒法準確地找到對方的勁動脈，而手里武器是匕首又不是斧頭，不能直接砍下他的頭顱。

她得找個合適的機會，讓自己的攻擊足夠致命。

那就只能先答應他了。

衡念也假笑著回復他：“行啊楊老師，你先這樣登記吧。”

“不過，我相信我們研究所很快就會有空出來的教師名額了。”衡念意味深長地笑了。

楊老師抬頭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角落另一邊的一把扶手椅。

“之前你留的身份數(shù)據(jù)已經(jīng)被毀了，過去坐那里，我再給你拍張照片。”

衡念看了看，那把扶手椅周圍是一圈飛濺開來的漆黑。

是一大片血跡。

很危險。

但她只是對楊老師露出一個笑容，沒有恐懼，漫不經(jīng)心般，隨后步履輕盈地走近，在一張椅子上坐下，神情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楊老師隨后也移動過來。可能是脖子過重，他的步伐特別緩慢，同時身體還搖搖晃晃的，像是醉酒一樣。

他站在衡念的對面，猙獰的大手中捏著一個小小的老式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