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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shí)在是該殺。
“陛下寬心,”國師看出了皇帝眼底的隱隱殺意,輕聲寬慰道:“人心是最復(fù)雜的東西,秦公子雖然能操控萬物,卻操控不了人心,這世界上能操控人心的人,或許還沒出世。”
國師這般說的時(shí)候,微微的有些心虛。
可操控人心的人,并非還沒出世。
只是……說出來,對他并沒有好處。
“此般最好。”皇帝眉眼間的冷意漸漸淡去,頷首道:“不愧是皇后的侄子。”
提到先皇后,皇帝說話的聲音都輕柔了幾分,眉眼間也染上了不易察覺的憂愁。
先皇后曾也是天資卓越之人,雖然異能覺醒的晚了些,但稍加修煉,也能獲得不錯(cuò)的成就。
后來皇帝遇難,曾命懸一線,先皇后不顧眾人勸解救之,雖然救活了皇帝,一身的靈力全部都廢了,此生無法再修煉,身子也變得孱弱。
皇后薨逝之后,皇帝悲痛欲絕,五年沒有再立后,更是寫了無數(shù)的悼亡詩和文章來悼念自己的發(f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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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瑜將自己的手從鏡面上收回來之后,就發(fā)現(xiàn)國師和皇帝都不見了。
她面對鏡子,眼角余光卻可以瞥見二人,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他們竟憑空的不見了。
真是奇怪,這兩人,剛剛分明還在這兒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她驚奇地四處張望,想看看這兩人究竟藏在了何處。
蘇珩雖然幼年就離開了國家,畢竟曾經(jīng)當(dāng)過太子,見識較為廣闊,見秦瑾瑜四處張望的蠢樣子,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傲慢道:“真蠢,這都不知道。”
秦瑾瑜生來比常人聰慧,在秦家甚至是皇宮都飽受稱贊,除了魏清婉那囂張跋扈的丫頭,幾乎沒人這么說過她。
秦瑾瑜縱然心底不平,卻也沒有立即表現(xiàn)出來,她連看都沒有看蘇珩一眼,自言自語道:“陛下和國師真是厲害,待會兒,我定向國師請教一二。”
蘇珩見秦瑾瑜沒有向預(yù)料之中來問自己,心底有些氣惱,但如今對方?jīng)]問,若是自己主動說出來,多沒臉面。
他的神情更加冷漠,聲音也冷了幾分:“沒見識。”
秦瑾瑜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很想對著蘇珩的頭來一拳。
好好的說話不行么?非要以這般狂傲的神采說出這般的話,好像這天底下除了他,所有人都是白癡似的。
而且他既然知道國師和皇帝為何不見,卻偏偏不肯告訴自己,這又是要干嘛?炫耀他有多有見識嗎?
真是討厭!
氣哼哼的秦瑾瑜趁著蘇珩轉(zhuǎn)頭望向別處,惡狠狠地對著他做了個(gè)鬼臉。
蘇珩似乎有所感覺,迅速地回過頭來。
秦瑾瑜的鬼臉來不及收起來,手還放在眼皮子低下,見蘇珩轉(zhuǎn)頭,呲溜一下縮回了自己吐出來的舌頭,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然后,在蘇珩面無表情的注視之下,雙手分開,佯裝著整理頭發(fā),順著頭發(fā)落下。
蘇珩身邊的宮人看看秦瑾瑜,又看看蘇珩,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深感自己似乎是眼睛耳朵出現(xiàn)了幻覺和幻聽。
他跟著蘇珩來了魏國,也是看著蘇珩長大的,知道蘇珩自從被廢了太子之位以后,就性情大變,整個(gè)人都變的孤僻古怪,不愛與人說話,今日竟會主動地與不相熟的人說超過一句話,倒真是稀奇。
秦瑾瑜正想表明一下自己并不是沒見識的人,國師和皇帝又再次的出現(xiàn)了。
他們還是站在消失前的位置,連姿勢都與消失前沒有太大的變化。
秦瑾瑜天賦驚人,不可外泄,在沒有得到陛下的旨意之前,國師只好施法設(shè)置了一道屏障,將自己和皇帝包裹在其中,自成一個(gè)空間。
處于屏障之中的人可以看見外界的場景,聽見外界的聲音,外界卻看不到里面,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只會覺得,屏障當(dāng)眾的人,是忽然消失。
皇帝走出屏障之前,對國師說的最后一句話,便是先不要將此事告知任何人。
歷代國師都對皇室忠心耿耿,宗政桓對于皇帝的命令,自然也是遵從的。
秦瑾瑜的異能太過于的優(yōu)異,如果展現(xiàn)在世人的眼前,會遭到有心人的記恨,在她變得真正強(qiáng)大之前,都必須遮掩光芒,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