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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龍舟劃來,五公主率先走下畫船,在龍舟中央持槳坐好,急忙催促奴仆快劃。
林紹笑道:“公主,你的槳夫們都經(jīng)驗(yàn)頗豐,叫他們與我們比,未免有失公允吧?”
“好,這回教你輸?shù)眯姆诜?!?
五公主令槳夫停下動作,仰頭看向二層的公主仕女們,“你們誰與我一塊挫挫他們的銳氣?”
公主們心中覺著有失身份不肯跟隨,仕女們心中雖也不肯,卻不敢斷然拒絕,都顯得很是猶豫躊躇。
“殿下,且不說我們身上穿的都是長裙,行動不便,便是這劃槳我們也不會啊。”
“競渡一向是男子們的活動,我們?nèi)糇隽?,豈非有失體統(tǒng)。”
“是啊,今日這外頭還有好些百姓看著呢。”
林紹戲謔:“五公主,你究竟行不行???”
第4章 持槳打賊她要當(dāng)眾將他杖打
五公主剜了林紹一眼,又仰頭對眾人道:“不會劃學(xué)著就是了!不過就是拿塊板子出出力氣的事,有何難的?何況只是競渡而已,本公主都不怕,你們怕什么?”
五公主都這樣說了,仕女們也不敢再多反駁什么,但卻仍不肯去。
李汝螢怕林紹真賞毀了河中的花,便出聲道:
“我曾聽阿兄講,昔年大宣未立,我朝大半河山都是由昭靖姑祖母領(lǐng)著娘子軍打下的。
“如今不過短短幾十載,我想大宣的女娘們依然不會比男郎們遜色。”
此話一出,便有仕女附和。
“公主所言極是,我阿娘先前便曾跟在昭靖長公主麾下。若是叫我阿娘知道,我現(xiàn)下連與男子競渡都不敢去,還不笑話死我。五公主,我隨你去!”
這位仕女一去,陸續(xù)便有幾個(gè)武將家的女娘跟著一塊下去。
一旁仍扶著欄桿的仕女卻與同伴小聲嘀咕。
“荊山公主說得這般好聽,屆時(shí)若是咱們不甚落水,出丑的又不是她……”
船下,五公主數(shù)了數(shù)答允的仕女人數(shù),見仍差兩人,便求三公主一起。
三公主看了看自己曳地的長裙,連連擺手拒絕。
這時(shí),李汝螢已走去了一樓的甲板,看著正尋人的五公主說:“我自幼生長在水邊,曾與阿公一起劃過槳,五姊不若算我一個(gè)?”
耳側(cè)林紹又在挑釁,加上幾名仕女的勸說,五公主這才勉強(qiáng)同意。
這回再加上放心不下自家公主的霧月,人便齊了。
龍舟上,眾人坐定,紛紛將槳拿起,七手八腳地劃了起來。龍舟一時(shí)搖搖晃晃,幾欲翻栽。
有仕女道
:“先前我看他們競渡之時(shí)都有人擊鼓掌控節(jié)奏,如今無人擊鼓,咱們不若一塊喊號子,喊一下便落一下槳如何?”
幾人欣然照做。隨著整齊的口號聲響起,龍舟終于向著一個(gè)方向動了起來,卻仍趕不上林紹他們。
五公主眼看與林紹離得越來越遠(yuǎn),愈發(fā)氣憤,便將口號喊得愈發(fā)著急。
可這口號喊得越急,龍舟卻顛簸更甚。
李汝螢便起身跟船頭的仕女相替換,手持著槳作示范。
一時(shí)間,包括五公主在內(nèi)的女娘們,都不由自主地學(xué)起了李汝螢的動作,龍舟竟?jié)u漸趕上了林紹幾人,眼看著反有超越的陣勢。
五公主大喘著氣,額頭上不知是被河水還是汗水浸濕,卻愉悅地向林紹笑:“林紹,你們不過如此啊?!?
“呵,我們故意等你們呢。一會兒可別哭鼻子!”林紹說罷,劃得更加賣力。
申鶴余此時(shí)其實(shí)很想將林紹的嘴給堵住。
他低頭躲荊山公主躲得真的好辛苦,他感覺自己的脖子都要僵住了。
說什么大家劃龍舟去水上吹吹風(fēng)、躲躲清凈,結(jié)果這小子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貌似是在挑釁五公主,實(shí)則是想前來搭訕那位虛偽又殘忍的荊山公主。
他好想逃啊……
沒辦法,只能等回去把他揍一頓了。
林紹卻先他一步敲在他后腦勺上:“鶴余,沒吃飯???”
申鶴余壓低腦袋,面朝下回頭瞪了他一眼:“閉嘴!”
林紹訕訕地縮了縮脖子,再向前看時(shí),女娘們竟已遠(yuǎn)超了他們一大截,頃刻便已劃到了一處蓮葉環(huán)繞的汀洲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