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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剛剛做完親昵動作的男人卻只是揚揚手,輕描淡寫地解釋:“有灰。”
……是剛剛在走廊里蹭到的?
臉頰上還殘留著對方手指上淡淡的煙草味道,阮之之情緒平靜下來,又覺得自己剛剛那么大的反應似乎有些丟臉。
他退了幾步,歪了點頭看著她,好似漫不經心地問:“你之前說過的那個人,現在還喜歡嗎?”
困惑了幾秒,阮之之半晌才反應過來時硯的意思,之前在玉龍雪山上,她曾經跟陳嘉言說過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當時時硯也在場。
她抬頭迎上他的視線,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點頭。
覺得氣氛有點尷尬,阮之之伸手撩了撩頭發,也跟著隨口寒暄了一句:“那你呢?現在還在喜歡她嗎?”
時硯沉默,抬眼看她,一雙漆黑漂亮的眼睛明明滅滅,半晌,也點頭說是。
兩個人再次禮貌告別,阮之之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步走遠,陽光下,他落在地面上的影子被拉成一條很長的,細細的線。每一次告別的時候,他的背影都顯得孤獨又寂寞。
***
“哎呀之之你來啦,走走走,我請你吃早茶。a大附近正好新開了一家,我同事告訴我的,說特別好吃,一會兒到飯點了還要排隊呢。”顧念剛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看到阮之之站在門口,立刻風風火火的過來拉著她就走。
阮之之一路心不在焉地跟著她走出a大校園門口,那個港式茶餐廳距離a大不過一個街區,確實很近。
現在是上午十點多,餐廳看起來也才剛營業不久,兩個人在侍應生的帶領下直接走進去,還挑了一個靠窗的好位置。
顧念剛代完一節課,現在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她拿過菜單,照例亂七八糟地點了一大堆,完全不像是兩個女生能吃完的量。
阮之之坐在她對面,無奈嘆氣:“我的大小姐,你這個浪費糧食的習慣,從大學到現在真是一點兒都沒變。”
顧念家里雖然只是普通的小康家庭,但是作為獨生女兒,她也是被父母當成掌上明珠從小寵到大的。再加上大學后談的男朋友程風瑾身為一家上市公司的繼承人,經濟條件更加優渥,所以她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什么是人間疾苦,做什么事情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在浪費這一方面,程風瑾也曾經無數次地說要幫她把這個壞習慣改正過來,不過照阮之之看來,他們兩個在一起之后,顧念浪費的習慣倒是越來越嚴重了。
李司晨以前經常說顧念被程風瑾寵壞了,的確如此。
相比較而言,李司晨對阮之之,殘忍了何止一百倍。
因為這個點兒客人很少,所以食物上得很快。腸粉、蝦餃、鳳爪、蘿卜糕,還有艇仔粥,在餐桌上擺了一圈,香氣撲鼻,瞬間就勾起了阮之之的食欲。
顧念一邊毫無形象的狼吞虎咽,一邊跟阮之之碎碎念:“之之,我下個禮拜就要跟程風瑾舉行婚禮了。你知道嗎,我這幾天晚上天天失眠,掉頭發,黑眼圈都快比上熊貓了。”
“怎么?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又不想跟程風瑾結婚了。”
“……哎呀不是啦,我就是、就是覺得吧,一輩子這么長,萬一結婚之后他對我不好怎么辦?萬一我們熬不過七年之癢又離婚了怎么辦?萬一,他發現我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怎么辦?”
阮之之無奈,細心勸說道:“你這是典型的婚前恐懼癥,一方面渴望結婚,一方面又害怕婚姻的束縛。”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細嚼慢咽道,“照我說啊,你能遇見程風瑾就知足吧。在這個世界上,多得是求之不得,像你們這種終成眷屬的,只占極少數。”
顧念沉默,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半晌才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程風瑾已經對我很好很好了,我覺得,比起擔心自己被束縛,我更怕他以后會覺得我是他的包袱。”
撲哧一聲笑出來,阮之之彎彎唇安撫:“你這個包袱,他會很樂意背一輩子的。”
曾經的大學四年,最讓阮之之羨慕的,不過是程風瑾對顧念的這一份全心全意,那是她從李司晨身上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因為知道得不到,所以才更加渴望。
阮之之從小到大,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李司晨曾經給過她短暫的溫暖與陪伴,卻從來都沒有給過她一星半點的安全感。她陪在他身邊的時候,幸福,卻也不安。因為她知道,他隨時隨地都會走。
說起來,給過她一絲安全感的,竟然是萍水相逢的時硯。
如果不是因為那五天四夜的云南之旅,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與這個人有絲毫交集。她知道他對自己有些不同,可是是為什么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得和他喜歡的女孩有些相像?又或者,他對自己的種種照顧,純粹只是他一時興起,舉手之勞?
那個時候,阮之之設想了一千種可能性,獨獨沒有想過,她就是時硯放在心尖上,輾轉多年求而不得的那個人。
“之之,你想什么呢?半天都不理我。”
阮之之游離天外的思緒被顧念的聲音重新拉回來,想也沒想就下意識地回答:“我在想一個人。”
本身她只是這么隨口一說,沒想到顧念卻瞬間來了興趣,連自己的婚前恐懼癥都扔到了一邊:“什么人啊?之之,是不是有人在追求你?還是……你對哪個人動心了?”
瞬間窘迫起來,怕顧念這個大嘴巴誤會,阮之之趕緊解釋:“你想多了,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最多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
“誰啊誰啊?哎呀,好之之,你就告訴我嘛,不然我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
禁不住顧念的軟磨硬泡,阮之之想了想,盡量簡潔明了的回答:“他叫時硯,是你們學校心理系的一個教授,上次去云南旅行他也在。”
聽到“時硯”這個名字,顧念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時硯……我一直都覺得他是整個a大里最聰明的教授,比我智商還高,人長得又超級帥。不過他這個人啊,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誰都不愛搭理,特別高冷。”
阮之之立刻贊同的點點頭。
“對了。”顧念放下手中的筷子,口中含著一塊蘿卜糕口齒不清道,“之之,你知道嗎,時硯以前跟我們是大學校友呢。”
“什么?!”
阮之之的大腦好像在這一秒死機了,半天都轉不過來。
時硯,跟她,是大學校友?也就是說,他曾經也就讀于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
怎么可能……這個世界也實在是太小了一點吧。
熱愛談論八卦的顧念卻一下子來了精神:“你竟然不知道?他以前在學校里是個風云人物啊,iq其高,而且本碩連讀加起來四年就畢業了,總之在當時的留學生圈里是個傳奇人物。”
好不容易消化完腦海里巨大的信息量,阮之之開口,語氣里還是有點疑惑:“是嗎?那我為什么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