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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會議是王參謀長帶著幾個傳令兵開的,所以張劭溥并沒有參加,不過聽到喧嘩聲,張劭溥快步走出了軍部的院子。
軍部外是一片樹林,更遠(yuǎn)一些事一片荒原,這個地方隱蔽,而且有一定的縱深,相對安全。這塊地方,是吳佩倫親自擬定的。此刻,張劭浦走到了一棵樹旁。他圍著樹干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始爬樹。
他在入伍前一直流浪于三教九流,爬樹翻墻都不在話下。
“張孟勛跑哪去了?”吳佩倫站在張劭溥的辦公室門口,大聲問。
林贏撓了撓頭說:“副旅長說出去逛逛,晚點(diǎn)回來。”
“別是背著我跑去岳陽了。”
“應(yīng)該不會,”林贏想了想說,“副旅長自己出去的,一個人都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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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jīng)黯淡,在軍部大樓外面一公里左右的樹上,張劭溥已經(jīng)在這里等了兩個小時。他靜靜地坐在枝丫之間,氣定神閑,并不急躁。
接著他聽見了腳步聲,多年的軍旅生涯,他的耳力很好,張劭溥調(diào)整了坐姿,透過樹葉,他看見了一個人。
陳堂耀。
他在這幾天發(fā)現(xiàn),陳堂耀每隔兩天都要在入夜時分離開軍部大樓,這時候,門口衛(wèi)兵換崗,他不需要出入證,只需說個理由,門口的衛(wèi)兵就會放行。張劭溥曾尾隨他直到樹林,不過這個人十分警覺,察覺到有人跟隨后,若無其事地轉(zhuǎn)了回來。
他今天打算提前在樹林里等他。
張劭溥的位置離陳堂耀有點(diǎn)遠(yuǎn),不過他的視力很好,夜色并沒有阻礙他的視線。
陳堂耀十分警醒,他走的路線很奇怪,似乎是在兜圈子,若非居高臨下觀察,很容易跟丟。
最后他在一棵高大的樹木前停住腳步,脫掉了皮鞋,竟也開始攀爬起來,很快就爬到了樹冠深處。張劭溥依然沒有動,他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睛在月光下微微閃著光。
又過了一刻鐘,樹冠微微抖動,陳堂耀從樹上跳了下來。他的腰間的槍包是鼓的,應(yīng)該配備了至少一把槍,他環(huán)顧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之后,拎起了皮鞋沒有穿,飛快地離開了樹林。
張劭溥又在樹上多待了一刻鐘,然后他從樹上跳下來,走到了陳堂耀剛剛爬過的樹前,這棵樹十分粗壯,枝干也更加茂密。他摩挲著粗糙樹皮,也學(xué)著陳堂耀的樣子,脫掉皮鞋,爬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不過兩分鐘的功夫,就爬進(jìn)了樹冠深處。這棵樹的樹冠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些,被樹葉阻隔得很好,在外面很難看清內(nèi)部的樣子,他環(huán)顧四周,在最粗壯地枝丫上,他似乎看到了一個黑色的東西。
他小心地湊過去,赫然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個發(fā)報機(jī)。
張劭溥感到,這是一張密密匝匝的網(wǎng),從旅長副官宋浩揚(yáng)、傳達(dá)兵陳堂耀到通訊處干事路預(yù)生,從收集情報到傳遞消息,這條緊密聯(lián)系的網(wǎng)雖然已經(jīng)四分五裂,但還在運(yùn)轉(zhuǎn),就在剛才,參加完會議的陳堂耀,把會議的最新指示又發(fā)了出去,發(fā)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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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邇暫居教堂的日子,并不像想象的那樣難過,至少她隨和溫柔,在北平居住的時候略通英文,教堂里的修女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閑來無事的時候,和她們聊天,提到歐洲的油畫和人物,也有頗多趣味。
沈令邇無法打探外部的消息,她不知道折蘭、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