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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邇聽著這句“我的太太”有些臉紅,她想了想說:“怕是有幾十萬吧!”
“不止不止,”張劭溥笑著,右手輕輕扶著沈令邇的后腦,他靠過去,兩個人的額頭碰在一起,“至少有幾百萬,國內又能買軍艦了,等到明年,山東就能從德國人手里奪回來了。”他估計喝了不少酒,說話不是像以前那樣清醒,沈令邇卻偏覺得他這樣子可愛得緊。
“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吧,”沈令邇想站起來,“晚上胃口便要難受了。想吃點什么?牛奶還是麥片?”
張劭溥卻不肯讓她起來,伸手摟過她的腰,二人離的很近。
“那些只是我不大喜歡。”
沈令邇想問那你喜歡什么,可偏偏來不及,張劭溥已經摟著她,讓她坐到腿上,低下頭開始吻她的嘴唇。
這個吻不同于下午時的綿長溫柔,它充滿了侵略性,不是蜻蜓點水,不是淺嘗輒止,這個吻水光瀲滟,意亂情迷,沈令邇閉著眼睛,腦子里一片空白。
吻得沉醉,一雙手游移在她的后背,碰了哪里,哪里就像點燃了火,沈令邇的腦子愈發昏沉,一雙手不自覺緊緊握住了張劭溥的前襟,這一吻好像天荒地老,帶著淡淡的酒味,帶著沈令邇身上清淡的香氣,帶著張劭溥衣服上風月的味道。
有煙草,有菜肴,有淡淡的月色,有浩大的山河。
都融入這個吻里,好像一切的力量,都能通過這一吻,深深融入彼此的血脈之中,直到地老天荒。
不知什么時候結束了親吻,沈令邇倚著張劭溥,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只覺得心中無比平靜,張劭溥輕輕把頭放到她的肩膀上,聲音也是輕柔的:“我真想明天就去使館。”
“嗯?”
“這樣就能早點和你結婚了。”
“沒關系,反正……”沈令邇張了張嘴,覺得自己不管怎么說都好像十分不矜持,臉上一燒,便住了嘴。
張劭溥低沉地笑:“只是,結了婚,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了。”
這一個“做什么”咬字入骨,柔腸百結,其中的意味深長,一瞬間便讓沈令邇紅了臉,她低聲啐他:“怎么這般不正經。”
“都是太太美色當前,”張劭溥直起腰看她,笑容淺淺,“太太聽沒聽過這么句話:色令智昏。”
好一個色令智昏,沈令邇咬著嘴唇輕輕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像新開的芙蕖。
熄了燈,接著穿過窗幔的月光,只能看見張劭溥清潤的眼睛。
“做了生意,只怕還要在國外待些日子,”張劭溥說著,看著沈令邇,“你別看是在紐約,國內的生意人也是不少,以后這樣的日子恐怕還要繼續,只能委屈你了。”
沈令邇垂下眼睛低聲說:“你不必總跟我說委屈,只是一遭,你本身子便不好,日日這般應酬,哪里吃得消。”
沈令邇沒有說讓他歇一歇,她自己也明白,這樣的男人哪里肯讓自己歇,可她偏偏是不放心,生怕他自愿當燭火,燒干了自己才算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