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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陳媽的話,沈令邇微微蹙眉,突然喬的一句話出現在腦海里:“你們快結婚了吧!”
“你知道的,有些事適當做一做,可以緩解這種精神上的疼痛。”
沈令邇的臉驀地通紅。
陳媽遲疑了一下問:“太太……怎么了?”
沈令邇垂下頭,輕聲說:“沒什么。”
雖然說著沒什么,可沈令邇卻如坐針氈一般,一邊羞惱自己怎么能有這樣的念頭,一邊又覺得這是個辦法,臉上一直暈紅一片,陳媽問了她兩次要不要吃一些清熱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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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整天都是陰沉沉的,到傍晚的時候竟又下起了雨。早在天津的時候,沈令邇是極喜歡雨天的,春雨潤物無聲,幾場春雨后便會是極好的天氣了。
可到了如今,沈令邇只盼著一場雨都不下才好。陳媽性子冷,表面看著與她一團和氣,除了必要的時候,從來不出面。沈令邇一個人坐在臥室里讀書,遇到不認識的詞語用鋼筆勾出來,等著晚上回來問張劭溥。
張劭溥雖然囑咐她不必等,可她放心不下,也沒有半分睡意。已經是深夜,不遠處的租界里嬉嬉鬧鬧的聲音都轉低了,自鳴鐘響過十二下,沈令邇不知多少次透過臥室的窗向外看,都只能看見一片黑沉沉的夜色。
待到自鳴鐘指向一點,有汽車的聲響遠遠地傳來,沈令邇面前的書以及攤開放了半個小時,她霍地站起身跑到窗邊,一輛黑色的別克車停在民房外的空地上,沈令邇咬住嘴唇,看見司機拉開后排的車門,接著,便是張劭溥。
這一刻,沈令邇懸了很久的心終于放下來,她飛快地跑下樓,還沒走到門口,只看見門把手輕輕一轉,張劭溥已經推開了門。
“你們走吧。”張劭溥回過頭輕聲說,“我不同意。”門外的人似乎還想說什么,張劭溥卻回身關上了門。
“你……”沈令邇張了張嘴。
張劭溥轉過身對著她溫柔地一笑,接著身子便是一個踉蹌,沈令邇一瞬間亂了方寸,撲上去扶住他,可張劭溥卻沒有力氣支撐了,二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沈令邇什么也顧不上,啞著嗓子:“孟勛,孟勛,你怎么了?”
她和張劭溥挨得很近,能聞到張劭溥身上濃烈的煙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張劭溥的頭低垂著,無聲無息。
“陳媽!”沈令邇大聲叫起來,陳媽從房間里出來自然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又叫來兩個仆人把張劭溥扶到了臥室。
“陳媽,”沈令邇咬著嘴唇,神情說不出的無助,“陳媽能不能幫我給孟勛請個醫生。”眼中泫然欲泣,說著,她又從手上褪下來一個金鐲子遞過去,“我在上海沒有熟人,我的身份又不好出面,只能麻煩陳媽。”
從口音判斷,陳媽應該不是本地人,可是從她舉止和做派來看,也不應該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普通傭人,沈令邇身上有銀元,只是又怕她看不上。
陳媽神色如常,垂著眼說:“太太,咱們這有位姓黃的醫生,我派人去請就是。”
“實不相瞞,”沈令邇紅著眼說,“事情突然,我也慌了手腳,我不知道這位黃醫生的醫術如何,只是孟勛的身份情況萬一被知情人泄露出去怕是不好,我年紀小不懂事,可我覺得孟勛現在的情形還是少讓旁人知道為好。”
沈令邇說這話的時候漏洞百出,她短時間內也想不到再好的借口了,她這是一個試探,她相信陳媽一定能聽出她話里有的地方并沒有說服力。
陳媽遲疑了一下,最后點點頭:“那我去診所里請醫生。”
沈令邇露出一個還算放心的表情,把鐲子遞過去放在陳媽手里:“您費心了。”
她試探出了一個結果,囚禁他們的人忌憚張劭溥的身份,或者說是張劭溥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他們不能讓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