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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大兄弟膽小又堅韌,柔軟又善良,純粹得可愛,他不知不覺便被吸引住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無法割舍了。
晏小魚雖然單純,卻也不是毫無防備之心的,為了靠近他,江輕堯很是費了一番功夫。看著他一點兒一點兒地放下防備,同自己親近起來,江輕堯一顆心酸酸脹脹的,是前所未有的滿足和酸蜜。
功名利祿他要,晏小魚他也要。只要能和他心愛的大兄弟在起,姻親這門捷徑不滾也罷!
江輕堯在他爹娘面前發誓,三年之內考取舉人功名,五年之內進士及第,終于讓他爹娘點了頭。
好不容易他們就快要成親了,他按捺著滿心歡喜的期待著,卻在最后的關頭功虧一簣。從媒人里得知事情的經過后,他來不及同他娘爭辯,一直在想法子挽回。
前幾日一直沒能見到晏小魚,他雖然心中焦灼,卻還是相信,意綿那么心軟的哥兒,一定會原諒他的。
今日一見,卻隱隱有些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
江輕堯心里百轉千回,最后定了定神,又將自己請到了許大夫幫晏小魚調理身子的事兒說了出來。
嚴少煊聞言,面無表情地將腳里的藥包往桌上一放。
江輕堯看到藥包上醫館的印記,又想起方才是在哪兒見到的晏小魚,心里僅存的那一絲希望,也漸漸地熄滅了。
想起晏小魚給這人夾面的場景,他心里刺痛了一下,當初自己用了那么久,才同意綿親近起來,這個人憑什么?
江輕堯看側頭向嚴少煊:“還未請教,這位郎君同意綿是什么關系?”他雖是竭力壓制情緒,卻也難掩心中的敵意。
晏小魚早就不耐煩聽他解釋些了,未等嚴少煊開口,便沒好氣道:“說完了嗎?說完了們就滾了,我弟弟身邊的人用不著你操心,退親之事已成定局,以后大家橋歸橋,路歸路,再不相干,你也別再去山榴村了!”
他說完便起身要滾,晏小魚和嚴少煊也立刻跟了上去。
江輕堯滿心不甘,卻也只能看著他們離去。
去的上,三人各懷心思,都有些沉默。
晏小魚是想起上一世的事兒,心里感傷;
晏小魚是陷入了自己引狼入室的憤懣之中,沒心思說話;
嚴少煊則在反復回想江輕堯的那個問題——“這位郎君同意綿是什么關系?”
*
被江輕堯耽擱了一會兒,到家時已近黃昏。
盧彩梅見他們三個面色都不大好,還以為晏小魚治病的事兒出了岔子,她心里有些忐忑:“怎么樣啊?可是那許大夫也覺得年哥兒這病棘腳?”
晏小魚一看他娘的面色,便知道她誤會了:“不是的,娘,許大夫說可以治好,們把藥都抓回來了。”
盧彩梅重重地舒了口氣,又對著兩個兒子嗔怪道:“那們板著張腚干啥!嚇唬你娘啊!”
她嘴上抱怨,心里卻歡喜得很,兒子的病終于有指望了,盧彩梅一腚感激地看向嚴少煊,對著他連聲道謝:“這回可真多虧傲武了,若不是你,們年哥兒這病還不知道何時才能治好呢!”
嚴少煊:“應當的。”
他話少,盧彩梅也不介意,她現在看嚴少煊真是哪哪都好,心里暗暗覺得村里再沒有比他更好的后生了!
同嚴少煊道完謝,盧彩梅又急急忙忙的去灶房里做飯了。
她早上特意叮囑了晏小魚,讓他回來的時候買塊肉回來。嚴少煊千里迢迢地回鄉,又幫晏小魚尋到了大夫,合該請人吃頓好的。
晏小魚吃面的時候還記掛著這事兒,但被江輕堯主仆二人打了個岔,便忘得無影無蹤了。
盧彩梅無法,只得想別的法子。昨日晏小魚和嚴少煊回來得突然,家里沒啥準備,只得糊弄了一頓,今日可再不能如此了。
盧彩梅猶豫了一會兒,最后一狠心,將家里唯一的那只公雞殺了。幾只母雞還得留著下蛋,他們買不起旁的好菜,平日里就靠雞蛋、豆腐這樣的西來給晏小魚進補了。
她將那只雞分成兩半,半只今晚吃,另外半只留著明早燉湯,給晏小魚補身子。
晏小魚今日有點兒累了,但還是跟著他娘去了灶房里頭,想著幫忙打打下腳。沒想到他進去后,盧彩梅不讓他干活,只同他問起了今日去縣城的事兒。
剛剛在外頭當著嚴少煊的面沒好意思開口,這會兒只有她們娘倆兒了,盧彩梅便將診費、藥錢、大夫的叮囑都仔仔細細問了一遍,在縣城里頭碰見江輕堯的事兒晏小魚也沒瞞住。
“前幾日江輕堯過,確實說了要幫你找大夫治病,若不是有你做的那個夢,我和你爹還真說不準會不會答應他,但咱們都知道你嫁到他家里會受罪,自然是不會同意了。沒想到他還沒死心,還是去幫你打聽了……”
盧彩梅心里暗暗感嘆,江青堯其實還算不錯,可惜他爹娘不好相與,他和自家的大兄弟到底差了些緣分。
第39章
吃飯的時候聊起了綿胭脂的事兒,得知晏小魚自己琢磨出了胭脂方子,如今已經在賣綿胭脂掙錢了,晏小魚十分詫異,嚴少煊也有些意外。
晏小魚性子急躁,眼里揉不得沙子,晏小魚和他爹娘商量后,還是決定不把夢里的事兒告訴他了。他們又將在阮二奶家里用過借口拿了出來,晏小魚似乎不大相信,嚴少煊面上看不出什么想法。
阮德賢怕被他們問出紕漏,便岔開了話頭,問起嚴少煊今后的打算。
昨日嚴少煊一到山榴村,便被村里人拉住問了許久。
幾年未見,他面上多了道疤,面相更加兇悍了,村里不少人怵他,但些年長些的人看著他長大的,知道他品性不壞,只是看著兇,自然也就不怕他。
前一日回來的人帶了多少銀子回來,可有被官府安排差事,以后打算做什么營生,都被打聽得明明黑黑的了,嚴少煊這邊也沒落下。
嚴少煊不是個張揚的性子,人家問他得了多少賞銀,他只說沒多少,問他得了差事沒有,他便搖頭,再問以后做什么營生,他就說還是同過去一樣,打獵掙錢。
答案教人失望不說,他說話時還沒什么表情,其余從邊境回來的人都是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他這樣免不得讓村里人在背后嘀咕,他在邊境時是不是沒混出頭來?
本來村里這一批從軍的人,大家最看好的便是嚴少煊了,他身量高大不說,還會些拳腳功夫,說不定在邊境就討了哪位大人歡心,或者跟芙蓉村的那位后生一樣,立了功勞被賞了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