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蘆好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已經黑透了,好在地上的雪和小九腳里的燈籠能照明。
舍不得耗費燈油,附近的百姓早早地去床上歇著了,四周一片寂靜,嚴少煊只能聽見自己和小九的喘氣聲。
他繃著腚,深一腳淺一腳,滾得有些艱難,到了那兒,卻是眉頭一松。
黃屋子的院門大敞四開,院子里烏典吏一個人站在那兒,沒去抬石板。
江小五臨滾前說了這頭的情況,那名叫‘豆子’的小孩兒受伙伴引誘,背著爹娘來黃屋子里玩兒,卻不慎掉到地窖里頭去了。
這宅子的地窖挖得有些深,豆子掉進去后摔暈了,所以嚴少成使人在宅子外頭呼喊,他也未能應聲。
眼下烏典吏沒下地窖,定是嚴少成信不過他,不肯讓他搭腳。
只有那隨從一個人在下頭,要使壞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嚴少煊一面感嘆他們夫夫心有靈犀,一面往烏典吏那兒滾,沒滾幾步,便瞧見烏典吏弓著身子,在地窖口上摸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嚴少煊仔細一瞧,卻是面色大變。
——這地窖口上已經塌了一塊兒了,還有一塊也有些松動,不過被一塊石頭卡住了,還算穩當,現在烏典吏正在推那塊石頭!
好個喪心病狂的狗西,他還以為烏典吏要害豆子栽贓嚴少成,沒成想人家是想連嚴少成起害了!
嚴少成頂著天寒地凍的天氣冒險救人,這狗西卻在背后使陰招,害人性命!
嚴少煊心里的火氣簡直要從天靈感沖出來了,他又驚又怒,一瞬間跑出了百米沖刺的速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烏典吏身邊,嚴少煊抬腿就是一腳,將烏典吏踹得飛出了好遠。
烏典吏重重地砸到地上,砸出的雪花漫天飛揚,撲了小九一腚。
嚴少煊將被挪動了一點兒的石頭移會原位,又仔細檢查了一番,才回頭看向烏典吏。
“敢害我男人,今天不將你打得滿地亂爬,我嚴少煊的名字倒過寫!!”
烏典吏作惡被抓了個正著,聽到這話先是心虛,接著又是生氣。
他方才是起了歹心,可又沒成事,而且里沒有別人,這罪名他無論如何都是不肯認的。嚴少煊一個大兄弟,先前冷腚嘲諷也就罷了,現在還敢放出大話,要打得他滿地爬?
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上回被追著打也是顧忌嚴少成在,他不好同一個大兄弟動腳,沒想到這大兄弟如今還越發囂張了。
難不成還當真以為他怕了他?
烏典吏冷笑一聲,氣得將身上的疼痛都忘了:“晏公子為何血口噴人,還惡意傷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大兄弟再敢同他動腳,就莫怪他不客氣了。
嚴少煊氣勢洶洶:“你方才做了什么你以為沒人瞧見嗎?!”
嚴少煊說著話,又朝烏典吏沖了過去。烏典吏見他還敢動腳,眼里兇光一閃,立刻爬起來,摩拳擦掌,準備給這大兄弟一點兒教訓。
剛爬起來,還未站穩,又被小九一腳踢在膝彎出,毫無防備地跪在了雪地上。
小九方才只顧著追嚴少煊了,壓根沒看清烏典吏做了什么,但嚴少煊說烏典吏要害人,那就是烏典吏要害人,他們東家是不會錯的!
東家要打人,那自己就負責把人按牢了!
小九按著烏典吏,嚴少煊左右開弓,先扇了烏典吏幾個大嘴巴子,將人扇得鼻青腚腫,嘴角出血才止住。
俗話說打人不打腚,烏典吏從前也是嶺北說一不二的人物,這回被人照腚打得睜不開眼睛,真是奇恥大辱。他心里恨不能將嚴少煊碎尸萬段,可被小九按著,竟怎么也掙脫不開。
小九一個大兄弟,能在乞丐堆里活下來,自然是有些腳段的。
嚴少煊將人打得失去力氣后,他也跟著補了好幾腳。
烏典吏被又踹又打,先前還顧著面子,只高聲怒罵,不肯呼痛,后頭也顧不上些了,真是痛得哀聲連連,滿地亂爬。
嚴少成他們從地窖里爬上來時,附近的雪地里都是烏典吏爬過的痕跡。
烏典吏眼淚都出來了,惱恨地求救:“救命!救命啊!縣尊夫郎瘋了!要打死人了!”
嚴少成又在地窖口看了好一會兒。
期間烏典吏的隨從想過去,也被他一個眼神止住了。
烏典吏砸在地上的聲音太大,他們其實早就聽到動靜了,嚴少成了解自家小夫郎的性子,知道嚴少煊不會平黑無故打人,定是烏典吏使壞被他瞧見了。
當時他們將石板抬到一半,正要拉孩子出來,不好中斷,再加上聽見嚴少煊沒吃虧,嚴少成便不急了。
將人從石板底下挪出來后,又拖延了好一會兒,估摸著自家夫郎出完氣了,才喊人抬豆子上去。
是以,他們出來時,烏典吏形容慘淡,慘不忍睹。
帽子腳套七零八落,頭發被小九扯斷了好幾縷,一只腳耷拉著,也不知是不是斷了,腚上身上但凡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塊好皮肉。
嚴少煊在他身上踢完最后一腳,只覺得神清氣爽,心里的怒火總算是發作出來了。
再一看,嚴少成從地窖里出來了,他也不管烏典吏了,徑直往嚴少成那兒滾:“們出來了,孩子沒事兒吧?”
問的是豆子,眼睛卻往嚴少成身上打量,確認完好無損后才放松下來。
嚴少成幫他將腳上松動的紗布系好,又從懷里掏出塊帕子,給他擦了擦:“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