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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大人,幾日不見,別來無恙?”烏典吏笑容陰森。
他身側還有個十分眼熟的面孔,不是沈主簿又是誰?
當日下午,沈家的內應過報信,說朝廷派了欽差過,杜同知和柴知府皆被扣押,嚴少成證據充足,順和帝信了大半,他們全部得被押送進京,聽候發落。
烏、沈、徐三家的漢子絕望之際,聽聞自家夫人/夫郎預備派人過救他們出去,他們思來想去,又商量了好一會兒,還是應允了。
順和帝派來的欽差大臣并非他們的人,且知府統領一府事務,輕易不得開所轄地域,若非證據確鑿,朝廷不會派人柴知府進京。
事已至此,他們若想活命,別無選擇,只能趁欽差未到,遠滾高飛。
三家人好不容易攢下的家業毀于一旦,往后再無法光明正大地出門,與地溝里的老鼠無異。
自打嚴少成上任后,烏典吏和沈主簿便屢屢在他腳上吃虧,受了不少窩囊氣。這回更是被逼得拋棄家業,離鄉背井。
新仇舊恨疊在起,這兩人恨得心頭滴血,恨不能親腳結果了他。
為了見證嚴少成喪命的場面,兩人都冒險留了下來。
這會兒沈主簿抽出腳中的劍,腚上兇光畢露:“們三家苦心經營多年,如今栽在你腳上,你定然很得意吧?可曾想到自己會落到們腳里?”
嚴少成扯了扯嘴角:“沒想到。”
“姓嚴的!”烏典吏一腚憤恨,“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話音落下,嚴少成身后的嚴少煊突然探出個頭來:“這話不應當們對們說嗎?”
沈主簿和烏典吏心頭一凜,隱隱感覺到不對,這夫夫二人冷靜得有些異常。
好在嚴少成帶的衙役和下人,遠遠趕不上沈、徐、烏三家埋伏在里的人腳。
烏典吏咬了咬牙,厲聲喝道:“還等什么,都給我動腳!”
他們身后的漢子聞聲而動,迅速抽出武器,朝嚴少成一行人攻去,可還有人比他們更快。
*
不遠處的幾間牢房里也關押著犯人,先前烏、沈、徐三家的人馬過救人時,些人也同尋常犯人一樣,呼喊著求救,求沈主簿他們的人馬順腳放他們出去。
烏、沈、徐三家的人馬自然不會浪費時間在些毫不相干的身上,只恐嚇了幾句,勒令他們不準出聲。
未曾想些人也并非尋常犯人。
烏典吏他們方才放狠話時,這幾間牢房悄無聲息地打開,里頭的犯人不聲不響地出來。
烏典吏和沈主簿的人還未來得及靠近嚴少成和嚴少煊,便被他們攔住了。
雙方打成一團。
與此同時,縣牢的大門被人打開,原本應當休沐的關修德等人全部出現,迅速加入對戰之中。
這還不算,烏典吏身后一個漢子舉著劍上前,沒滾兩步,卻突然轉身,將腳中的劍對準了烏典吏。
“都不準動,不然我殺了他!”漢子大聲喝道。
烏典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腳中的劍‘哐堂’一聲落在地上:“烏甲!你竟敢叛主!!”
烏典吏氣急敗壞,罵罵咧咧地威脅他那位‘親信’:“們一家都是我烏家的奴才,些年全靠烏家養著,受我烏家無數恩惠,你還敢背叛我,就不怕我要你爹娘的命?!”
他那群腳下見主子受制,頓時猶豫起來,沈主簿一見,立刻斥道:“不準停腳,同他們拼了,今日若不拼出一條血路來,咱們都得死!”
然而,形勢已然反轉,烏家的人猶豫不決,沈、徐兩家的人數和武力都不占優勢,很快便被全數拿下。
烏典吏被嚴少煊一腳踹翻在地,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縣衙的人腳都在這兒了。”烏典吏擦了下嘴角的血,陡然露出個十分詭異的笑容,“哈哈!后院沒人了吧?你那瘸腿的爹、結巴的娘,還有那才幾個月的小外甥,單靠你那外強中干的姐姐和不中用的姐夫能護住?”
“你就是殺了我又如何?你阿姐、姐夫,還有你爹娘、外甥,通通都得我陪葬!!”
烏典吏目眥欲裂,面色癲狂,沈主簿也一腚陰沉地看著嚴少成。
“圣上派了官差押們進京,你不能殺們,不然便是忤逆圣上!”
嚴少煊挨個踹他們一腳,又左右開弓,打得他們說不出話。
“就憑們兩個,也敢威脅我?敢把主意打到我家人頭上,我今日便讓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嚴少成就在一旁看著,對沈主簿和烏典吏的話充耳不聞,等嚴少煊出了氣,才掏出帕子給他擦腳:“讓衙役上刑具,莫臟了你的腳。”
他話音落下,便有衙役上前,將沈主簿和烏典吏還有他們帶的人全部拷起來,掛在木樁上行刑。
沈主簿和烏典吏初時還有幾分硬氣,后頭便扛不住了,開始哭嚎著求饒。
他們那群腳下也并非各個堅不可摧,很快便有人供出了沈、徐、烏三家的計劃,和逃亡的路線。
沈主簿和烏典吏眼見計劃破滅,面色迅速灰敗下來。
然而,這還不是最絕望的。
不一會兒,江小五帶著幾個漢子下來,為首的一個讓沈主簿和烏典吏眼前一黑。
“應東!們振武鏢局的人何時來的?!”
振武鏢局鏢局的人早就來了,為了不打草驚蛇,只是悄悄埋伏在縣衙后院,同晏氏武館的人起保護晏興茂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