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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公司員工都未必認(rèn)識她，余舟居然會知道。

幾乎稱得上了如指掌。

陳江沅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撤資這件事是由董事會一同表決的結(jié)果，一味掙扎沒有任何意義，與其在這里等晏總回心轉(zhuǎn)意，不如回去想想辦法，如何能在公司破產(chǎn)前不將所有資產(chǎn)賠進(jìn)去。”余舟的態(tài)度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他聲音溫和，看似友好的詢問，“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陳江沅勉強(qiáng)掙扎著：“讓我與晏總見一面，你們會改變主意的。”

“陳小姐，晏總時間寶貴，您與您公司的那份合同所帶來的成效與利益，恕我直言……”余舟垂眸看她，一字一頓，“不可能。”

陳江沅呼吸停住了，她手指狠狠地抵住手心，任憑冷風(fēng)肆無忌憚的從袖口衣領(lǐng)鉆入，冷進(jìn)骨子里。

余舟的意思，就是晏緒慈的意思。

完全沒有回旋的余地。

她要怎么做才行……

尖銳的疼痛從手上傳來，喚醒了陳江沅的神志，直到此刻，她才恍然發(fā)現(xiàn)，那輛車不知何時，早已離去。

正門外來往員工匆忙路過，只有陳江沅孤伶伶的站在那里，像被雨水打蔫的小動物，咬著唇一聲不吭。

那種因自由爛漫而生出的傲骨與自尊，在這片寸土寸金的地盤，被赤裸裸的碾碎晾曬，一切都在無聲的告訴陳江沅，誰才是燕城說一不二的主人。

她聲音干澀，勉強(qiáng)叫了一聲：“余特助。”

余舟原本離開的腳步頓了片刻，似乎泛起了某種可笑的同情心，他微微偏頭，語氣緩和：

“回去吧，陳小姐，晏總這幾日都不會出現(xiàn)在集團(tuán)了。”

第2章 第2章瘋子

“看你表情，似乎不太順利？”

陳江沅窩在卡座，心緒煩躁，手指有一搭沒一搭胡亂劃著屏幕，林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還沒抬頭，手包先一步飛到了身側(cè)。

陳江沅嘆了口氣。

“剛剛電話里就想提醒你，結(jié)果倒好，你竟然還直接給我掛斷了。”林大小姐長腿一邁，坐到了她身旁，“你說你看見了晏緒慈的車，那看見他人了嗎？”

昏暗氛圍的壁燈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澤，打在林樾輪廓，模糊了銳利精致的五官。

陳江沅偏了偏目光，又是一聲長嘆。

林樾見了忍不住想笑：“哎，說說看啊，一直嘆氣算怎么回事。”

“因為事情發(fā)生的實在是太荒謬了，以至于我很難找到一個切入點。”陳江沅拿起桌面的酒飲盡，“啪”一聲將杯子放下。

“我和余舟說上話了。”

這話一出口，就看見林樾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陳江沅連忙抬手：“先打住，別高興。”

“我和他說了一共能有……七八九十句話吧。”

林樾沉思了一下：“但這么算的話，也足夠你說清楚來意了吧？”

陳江沅面無表情的補(bǔ)充：“十句有八句都是他在說。”

“啊……”林樾啞火了，她欲言又止，最后緩緩?fù)鲁鲆痪洌八€挺健談。”

陳江沅：“？”

“哎呀。”林樾岔開話題，繼續(xù)問，“他那八句是怎么說的，你先復(fù)述一遍我聽聽。”

在沒有這種要求時，陳江沅還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原封不動的將余舟的話轉(zhuǎn)述出來。

幾乎一字不差。

太過真情實感，以至于

林樾代入感極強(qiáng)，在最后一個字落下后，她沒忍住罵了一聲。

“一個助理他竟然還這幅德行？就算咱們和他們那個圈子沒什么交集，但好歹也知道什么叫做人留一線吧，什么狗東西行事作風(fēng)這么囂張？”

林樾越想越氣，一巴掌拍在桌面，陳江沅想也不想按住她的手：“淡定。”

“那你那兩句又是怎么說的？”

陳江沅沉默了片刻，說：“我叫陳江沅。”

林樾眨了眨眼，看著她。

“讓我與晏總見一面。”

“沒了？”林樾頓了頓，半響偏過頭：“噗。”

陳江沅不滿：“喂！”

“沒事啊沅。”林樾清了清嗓，一本正經(jīng)道，“我們不搭理他，不去找這個狗助理談了，你等一會兒徐圖來的，我們直接想辦法去找晏緒慈本人談。”

徐圖是林樾的發(fā)小，兩個人稱得上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只是陳江沅和他不算特別熟，僅僅是因林樾的關(guān)系見過幾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