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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想也不想的選了第一個,生怕看見他人似的,但晏緒慈不急,他有大把時間和耐心陪她耗著。
門外沒有別人。
除了那位醫生,便只跟了兩名助手,都是女性,這個認知讓原本精神高度緊張的陳江沅稍微放下心來。
醫生帶了些基礎醫療設備,替她簡單測了下生命體征。
陳江沅躺在床上,窗簾拉開,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映在地毯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但她實際一點都不好,她快要讓晏緒慈嚇死了。
體溫不算高,醫生看了眼,聲音溫和:“這個溫度不需要打針,吃藥也用不上,一會兒我幫你用酒精物理降溫,然后你吃點飯睡一覺,好嗎?”
陳江沅神色懨懨的反問:“只是低燒而已,我自己都沒什么感覺,需要這么麻煩嗎?”
醫生動作慢了半拍,笑道:“低燒難道就不算生病了嗎?”
醫生是拿錢替人辦事的,她不該對著這幾人鬧脾氣的,但她們是被晏緒慈找來的,陳江沅是真心不想搭理。
她默默的拉上被子,眼不見為凈。
午餐是從私人會所定好送來的,以清淡為主的菜品,一看就是特意吩咐的病號餐。
幾人用心體貼的就差沒一勺一勺喂她,陳江沅渾身不適,盯著幾道熾熱的目光,勉強吃了些。
見人安安穩穩的重新躺下,醫生囑咐了半天,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帶著人離開。
一出門,便立刻發了消息:
——晏先生,人已經退燒,吃完飯重新睡下休息了。
陳江沅原本想繼續休息,可一閉上眼,晏緒慈的聲音便會在腦海響起。
今天是晏家的壽宴,男人肯定沒空搭理她,可陳江沅仍然覺得待在家里有些不安,她害怕男人會找過來。
醫生離開后的半個小時,陳江沅鬼鬼祟祟的摸著車鑰匙下樓,出門前最后一秒,她將手機放在了玄關臺上。
她沒有去畫廊,而是將車開到了海邊工作室,足有兩層樓高的拱形落地窗面朝大海,陽光折射透出五彩繽紛的光。
經紀人趕到時,陳江沅正端著調色盤坐在梯子上,長發隨手扎起,單腿踩著階梯,露出沉靜的側顏。
巨副油畫占據半面墻,勾勒出藏于林間的孤鳥,整體基調偏暗,撲面而來的壓抑令人透不過氣。
“你不是生病了?怎么跑來工作室畫畫了。”經紀人站在椅子下問。
陳江沅畫筆點了幾下高光,瞬間孤鳥變得活靈活現。
藝術家的性子向來捉摸不透,她沒說話,經紀人就耐心的站在旁邊等。
半響,陳江沅放下調色盤,慢吞吞的爬下梯子:“在家里我待不住。”
“待不住?”經紀人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要不咱倆換換吧,我替你在家躺著,你替我工作干活吧。”
陳江沅笑了笑:“好啊,那你記得把那三幅畫交給我。”說著,她轉身去喝水。
“哎,說到這個。”經紀人坐在吧臺前,隨口閑聊,“今早晏先生的助理來畫廊取畫,你不
是不在嗎,結果他居然還特意問你去哪了。”
陳江沅拿著水杯的手一頓:“他問的?”
“嗯,我沒多說什么,給人糊弄走了。”經紀人說,“只是他當時反應有點怪,我就想著告訴你一聲。”
“噢。”陳江沅平復了下心緒,緩緩喝了一口水。
……
“嘖。”杯子隨手放在桌上,酒水微微晃蕩,李珩川心緒煩躁的不行。
顧淮忱云淡風輕瞥他一眼:“實在煩的話,我給你出個主意。”
李家最近也不知抽哪門子瘋,對外放出了李珩川有未婚妻的消息,燕城頭版頭條洋洋灑灑寫了一大面。
然后借著由頭非要他去跟這位所謂的未婚妻見一面,具體是哪家他也沒聽,總之就連眼下晏家壽宴也半點沒消停,一個勁攛掇他。
李珩川被煩的不行,真以為顧淮忱有什么方法,連忙問:“什么主意?”
結果這人下巴一揚:“出去跑兩圈。”
李珩川緩慢的轉頭:“……”
“這話就沒意思了,現在是你們在這看戲,隔岸觀火的燒不到你們,說不準哪天風一吹——”
晏緒慈毫無征兆的站起身,李珩川的話愣是說了一半停住了。
顧淮忱掀起眼皮:“要走?”
“嗯。”晏緒慈冷淡的應了聲,“替我看著點。”
“晏家長輩的壽宴他就這么沒結束就跑了?”
顧淮忱垂眸笑了:“他最近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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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么?”李珩川隨口接了一句,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等等,昨晚聚會莫名其妙讓我叫茂航投資的人過來,不會是為了……”
顧淮忱喝了口酒:“嗯,就是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