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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眸等了一會兒,只得到了一部嶄新的手機:“嘖?!?
山頂,室外溫泉旁修建了一座看臺,玻璃棧道外圍可以俯瞰整個景色,晏緒慈坐在沙發(fā)椅中,修長的雙腿交疊,身側(cè)桌面放著一杯紅酒,襯得指節(jié)冷白,冷峻矜貴。
他淡漠的閉目,姿態(tài)高高在上,渾身透著股從容與勝券在握的氣質(zhì)。
“晏先生?!蹦腥斯Ь吹倪f上手機,道,“定位被陳小姐發(fā)現(xiàn),手機扔在山腰,人不知去向?!?
晏緒慈緩緩睜開眼,一雙冷眸睨來,壓迫感徒增:“唐緒?!?
“是太久不用你,連找個小姑娘都生疏了么?!?
唐緒很少看見晏緒慈動怒,瞬間冷汗冒了下來,他脊背挺直,垂眸回道:“抱歉晏先生,我會親自去查?!?
晏家能夠穩(wěn)坐在燕城金字塔頂尖,使盛譽集團成為一個龐大的商業(yè)帝國,靠的不止是商業(yè),還有手腕。
內(nèi)部勢力或為權(quán)、或為利勾心斗角、殊死角逐,在這其中,商戰(zhàn)反而是最普通平常的斗爭游戲。
而在晏緒慈接手晏家之前,唐緒,就是暗中負責(zé)處理,重新掀起腥風(fēng)血雨的得力下屬。
晏緒慈沒有看他,只是垂眸擺弄著被拾到的手機,小姑娘簡單的厲害,即便換了部手機,密碼卻是一點沒改。
手指輕輕滑動了幾下,里面內(nèi)容是空的,不知道是扔之前刪除了,還是因為謹慎,沒敢往里存東西。
晏緒慈微微瞇起眸,若有所思的盯著遠處昆蟲捕獵,眨眼間,獵物從爪牙下逃脫,一頭扎入花壇里,消失不見。
旅店不能回了。
陳江沅不用想都能猜到,那里一定有人蹲守,更準確的說,或許整個鎮(zhèn)子都不安全,她必須盡快從這里離開。
陳江沅壓低帽檐,將面容藏在陰影下,一眨不眨的盯著車窗外。
出租車行駛到馬路上,經(jīng)過旅店的瞬間,陳江沅看見了幾個人從里面走出。
是來找她的。
“麻煩直接出鎮(zhèn)?!标惤渥嘶厝?,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繃緊,沒有手機,就意味著她沒法聯(lián)系到白譚和白穆。
如果對方回旅店,很有可能會被晏緒慈的人碰上。
“那個……我手機好像落家里了,能麻煩你借個打個電話嗎?”
司機狐疑的看了眼后視鏡:“手機沒帶,那你一會兒怎么付錢啊?”
“我有現(xiàn)金?!?
“現(xiàn).”司機嗆了一下,“但我可沒有零錢找你啊。”
“不用找。”陳江沅平靜道,“就當(dāng)是電話費了?!?
司機還說了什么,她沒仔細聽,敷衍的應(yīng)了一聲,借過手機就給白譚打過去。
鈴聲響了幾秒,對面按掉了。
這是個陌生的號碼,白譚不接是正常。
陳江沅抿了抿唇,再度打了回去,直到第三次,對面才勉強接通,語氣很冷:“誰?!?
“我,王若喬?!标惤溲院喴赓W,“我被人發(fā)現(xiàn)了,他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小鎮(zhèn),旅店外有人守著,不能再回去。”
白譚差點把手機給扔了:“你說什么?”
人生頭一次,他們的計劃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被人完全看穿。
王若喬究竟是在躲著誰?
陳江沅語氣很沉:“我手機沒在身上,現(xiàn)在正坐車離開鎮(zhèn)子,接下來要怎么辦?!?
“靠。”白譚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說:“我和白穆現(xiàn)在還在鎮(zhèn)子里,你別等我們,不要在這附近待著,讓司機往柏城開?!?
“我們馬上出發(fā),一個小時后,如果你確定你身邊是安全的,就再聯(lián)系我,我去接你?!?
“我怎么保證一個小時后聯(lián)系的是你。”
白譚一怔:“什么意思?”
“給我個暗號什么的,讓我能確定,一個小時后你們也是安全的,沒有被那個人追上?!?
“我給你發(fā)消息,不會帶標(biāo)點。”白譚說,“如果有標(biāo)點,要么不是我發(fā)的,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在騙你?!?
電話被掛斷。
陳江沅將手機還給司機,后者一副驚恐的神色,止不住的往她身上瞄。
“你、你……”
車內(nèi)空間就這么大,盡管她說話聲音不高,但司機也能聽的一清二楚,顯然是因為對話誤會了,陳江沅無奈道:“想多了,我看著像是罪犯什么的嗎?”
“是家里逼婚,我不想嫁才跑的?!?
司機聽到這才放心下來,笑著回答:“這個電話冷不丁一聽,夠嚇人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