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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痹律碌闹x祁嘴唇微抿,一米八的大高個兒,面色冷凝,卻偷偷紅了耳垂。
翌日中午,安喻帶著謝祁過來赴安氏的約,說是安氏,其實也不過是空有一個魔后的名號而已。魔君覬覦安喻手中的魔骨,絞盡腦汁想要套安喻的話,偏偏安喻不肯松口,這段時日安喻就是為了和魔君的抗衡而無暇他顧,昨日一切部署妥當才有緩沖之機。
今日,他帶謝祁前來也并不是為了討安氏的歡心,安氏沉浸在自己自憐自艾的情愛中,服從于魔君的權威中,自原主從小到大從未顧忌過他的生死,任憑魔君將他流放到仙界做奸細,他不信這個母親對此毫無所知。
但她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如今等原主歸來一切的關懷呵護,不過是另有所圖而已,安喻今日就想看看這所圖到底為何。
“喻兒,”安氏的眼神冷淡的掃過一旁緊張慎重的謝祁,牽過安喻的手諄諄教誨,“你父親已經為你挑選了大把的魔族女子,她們無不身份尊貴,美貌傾城,更重要的是你父親已決意傳位與你,這些女子都將成為你登基王座的一大助力,何必跟一個仙界女子糾纏不清,平白給人落下話柄。你不知,這幾日彈劾你的臣民數不勝數,若不是你父親盡力壓制,你我母子恐怕又要過昔日朝不保夕的苦生活了?!?
安氏眼神懇切,句句看似在為安喻著想,但最后一句恐怕才是她心中真正所想。
華麗的宮殿,如云的仆從,不合身的錦繡華服,穿在安氏這個身份低微的魔女身上,就像穿了龍袍的小偷一樣,分外可笑。就連她身邊的宮女在看到她的作態之后,都有好幾次忍不住掩嘴而笑,竊竊私語。
偏偏安氏猶不自知,察覺到安喻對她的話不以為然,忍不住擺起母親的譜來,勢要好好教導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兒子。安喻冷漠地一點一點將自己的手從安氏干枯詭異的掌心中緩緩抽離,他牽過謝祁,施施然地坐在飯桌上,開始自顧自的吃飯,仿若將安氏視若無物。
“這個你喜歡吃,多吃點?!卑灿髋轮x祁因為安氏的態度傷心,便著意照顧他些許,其實這也不過是他們在萬劍峰上的相處日常罷了。
安氏看到安喻這番樣子,更加篤定這個兒子忤逆不孝,那日初見兒子的慈母心腸,仿佛都被這幾日突如其來的富貴與寵愛掩蓋住了。她只看到安喻如今的潛力,他能登上王座,他能幫她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奢靡生活。
“安喻,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安氏怒火中燒,忍住提高嗓門大聲怒喝。
“閉嘴。”相比于安氏的狗急跳墻,安喻只是冷淡一眼,口中語氣輕飄,卻瞬間將安氏定在了原地,不敢吱聲。
若是安氏愿意安分守己,安喻并不介意代替原主進到兒子該有的責任,將安氏帶離魔族,或者保她一輩子平安喜樂,安度余生。若她執意要阻擋他要走的路,就休怪他不留情面。
安氏登時被兒子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涼,反應過來之后又覺得自己被兒子當眾下了面子,背后還不知道遭到多少這些侍女的恥笑,心虛氣短的同時卻也更加惱怒:“我是為了誰,我還不是為了你,若你能夠登上王座,又何須再外出受苦?”
安喻放下手中筷子,不冷不淡地看著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安氏,語氣平淡:“我也想知道你是為了誰?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你自己知道?!?
安喻起身,牽過謝祁:“走吧,我帶你回去吃飯,這個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平白浪費了吃飯的心情?!?
謝祁溫順而起,既然安喻不把這個母親放在眼里,謝祁自然也不會對她有所重視,這幾日他居住在魔宮之中,對安喻幼時的經歷也有所耳聞,頗為心疼,而對這個一無是處連自己的兒子也照顧不好的安氏本就沒有多少好感,如今更是新生怨懟。
他都不舍得欺負的人,憑什么遭受別人的呵斥與怒懟?
安喻和謝祁的背影漸漸消散,底下的侍女呼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卻沒有一個人膽敢抬頭,生怕遭受無妄之災,只留下氣得不停跳腳的安氏。
“果真?”魔君坐在寶座之上,目光中充滿嘲諷與不屑,低頭俯視著下方前來稟報的探子,若有所思,“我那兒子果真如此說?”
“稟魔君,是的?!?
“看來這安氏沒有什么價值?!北緛磉€指望著安喻能夠對安氏還心存什么情誼,或許可以拿來利用一番,如今情形,這安氏恐怕是一顆廢棋了。
“魔君,屬下還有要事要說,少主似乎對那位從仙界帶回來的女子格外重視?!?
“是那個叫謝祁的?”安喻回魔族帶回兩個女子,對那個叫茱萸的倒是不管不顧,任其行事,對那個叫謝祁的仿若是放在心尖尖上的樣子。
“是的,魔君,豐收節那日少主還親自帶著那位女子喬裝打扮去了集市,深夜未歸。而且……”